週記藥鋪的毒藥櫃,放在後堂最深處的一間小屋子裡。屋子沒有窗戶,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,門上掛著兩把大鎖。一把鎖的鑰匙歸周守業,另一把歸李修德。兩把鑰匙同時使用,才能開啟毒藥櫃。
陳小北站在鐵門前,上下打量著這間屋子。鐵門上的油漆已經斑駁,門框四周釘著鐵皮,嚴絲合縫。他蹲下身,檢查門鎖。鎖是精鋼打造的老式銅鎖,鎖孔周圍有細小的劃痕——那是長期插拔鑰匙留下的痕跡,新舊交疊,看不出異常。
李修德用顫抖的手掏出鑰匙,打開了自己那把鎖。周文軒拿出了周守業的那把鑰匙——周守業死後,鑰匙由長子保管——打開了另一把。
鐵門吱呀一聲推開了。
屋子裡很暗,只有門口透進來的一線光。靠牆立著一排直達天花板的藥櫃,密密麻麻的小抽屜,每個抽屜上都貼著標籤。大黃。黃連。黃芩。半夏。天南星。附子。川烏。草烏......在最底下一排,單獨用鐵皮包邊的三個抽屜上,貼著紅色的標籤——砒霜。馬錢子。烏頭。
陳小北拉開標著“砒霜”的抽屜。抽屜裡是半抽屜白色粉末,粉末細膩均勻,聞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。他用銀勺取了一點,裝入瓷瓶。然後拉開“馬錢子”的抽屜。抽屜裡是灰白色的片狀藥材,馬錢子是馬錢子樹的種子,扁圓形,邊緣微微上翹,表面有細密的絨毛。他取了一片裝入證物袋。
接著他做了一件讓李修德和周文軒都愣住的事——他把砒霜抽屜整個抽了出來,翻轉過來,檢查抽屜的底板和側板。砒霜是細粉末,會從任何縫隙漏下去。如果有人在砒霜裡摻了東西,粉末的顆粒度會發生變化,漏下去的痕跡也會不同。
抽屜的底板上,積著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。他用銀針颳了一點,放在明察鏡下。砒霜粉末細膩均勻,但底板上的粉末裡,混著一些略粗的白色顆粒。馬錢子磨成的粉,比砒霜粗,不易碾碎。他把那些顆粒挑出來,放進瓷瓶。
然後他站起身,目光掃過整個毒藥櫃。他的視線停在了毒藥櫃旁邊的一個小木架子上。架子上放著一本薄薄的冊子,那是毒藥櫃專用的進出登記冊,和藥材總賬是兩本賬。
他拿起冊子,翻開。冊子記錄的是每一次毒藥櫃的實際開櫃情況——誰開的櫃,什麼時辰開的,取了什麼藥,取了多少,做什麼用,還回來還剩多少。這是周守業自己記的賬,字跡是他本人的,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他翻到三月初五那一天。
“三月初五,辰時三刻,開櫃。取馬錢子三錢,交李修德配製跌打藥酒。已複核。”
這是周守業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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逼我御馬監為奴,現在後悔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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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:“笨啊,直接去把袁紹的糧倉燒了不就行了?就在烏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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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褚(哭喪着臉):“少主!您可別說了!主公他……他就是曹操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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