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都御史趙大人的反應比預想的要快得多。

周文淵的驗屍格還沒來得及寫完，禁軍的調令就已經下達了。皇城禁軍抽調了整整一千人，由一名參將率領，連夜包圍了周府，封鎖了周邊四條街巷。所有從假山裡搬出來的木箱被逐一清點造冊，每一隻箱子都貼著封條，由禁軍專人看守。

天亮時分，清點的結果出來了。

紋銀十二萬兩——比戶部銀庫失竊的十萬兩還多了兩萬兩。生鐵五萬斤。硝石八千斤。硫磺六千斤。強弩兩百具。弩箭三千支。還有大量來不及清點的藥材。布匹。銅錢。所有的木箱上，全部鏨刻著火蓮圖案。

訊息傳開，整個永安城都震動了。百姓們議論紛紛，茶樓酒肆裡的說書先生連夜編出了新段子，什麼“周文淵暗通火蓮教，假山洞藏十萬雪花銀”，說得唾沫橫飛，驚堂木拍得啪啪響。

但陳小北知道，真正的核心還沒有被觸及。

地宮在哪裡？教眾轉移到了何處？“天火”是什麼？“時機”又是什麼時候？

這些問題，只有一個人能回答。

火蓮聖女。

清心茶舍裡，秦老闆將一疊情報放在陳小北面前。情報是今天凌晨送到的，墨跡還沒有完全乾透，紙張的邊緣微微卷曲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墨臭。最上面一張紙上畫著一個女子的半身像。

畫中人約莫二十五六歲，容貌清麗，眉目間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儀。她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長袍，袍角繡著三道火蓮紋樣。髮髻高挽，只簪了一根銀簪。耳垂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火焰形耳墜。

“火蓮聖女，真名不詳。”

秦老闆的手指在畫像旁邊輕輕點了一下，“遼東公孫氏家主公孫弘的獨女，公孫芷。自幼隨父學醫，精通藥毒。十五歲那年被火蓮教前任教主選中，立為聖女。十八歲正式接掌火蓮教，至今已有七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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