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王領這幾年,幾乎天天都能聽到別人指責我不像一個蒙塔萊,沒有王族風範,我有自知之明,我是一個當過傭兵和流浪漢的國王,從來沒指望在宮廷能受到歡迎。王后也是宮廷的一部分,不是嗎?”
“我不打斷您了,您還是繼續談吧。”
“據我所知,麥得寧非常崇尚古樸的美德,我昨夜那樣臨陣脫逃的念頭很不適宜,是的!我那樣想是很兒戲的,我得向您道歉……以後不會了。我能理解,您大約是不太喜歡我的,但阿坦達林和蒙塔萊是盟友,我們是、是家庭成員。”
要一起在這地獄的下水道過上幾十年,所以都說點真話吧!這樣對我們都公平些。
“您不必怕我,現在這個國家需要害怕我的人有瑞傑爾一個就夠了,我保證會為之努力,決不像昨夜那樣軟弱,您就當我瘋了一次。”
“我可不能這樣想您。”辛娜說,“也不希望您把我每一次犯錯當做發瘋。”
“我不會——我對您始終很謹慎,或者說,我希望自己謹慎地對待您,因為我知道自己這個人心智不夠堅定、既優柔寡斷又容易衝動。”伊萊克斯越說越快,“事實就是我退卻了,這是我的錯,在您的規勸下,現在我已經改變了想法。您不必拘泥於身份,往後就像昨晚一樣,有話直說吧!”
這洪水一樣的心聲令辛娜措手不及,伊萊克斯的雙眼像兩團冒寒氣的冰,彷彿急切地要去冷卻什麼。他越說越激動,但辛娜聽著聽著,方才紊亂的心跳反而漸漸不那麼激烈,伊萊克斯親吻她的手,她順勢撫上他的臉頰,用指尖去碰他那頭漂亮的捲髮。
伊萊克斯低下頭,眼睛盯著她,漲紅了臉:“您也說些什麼呀!”
“既然是您的要求,那麼我便暢所欲言,想必您不會對忠於命令的臣僕有任何懲罰。”辛娜露出了一個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冷笑,“既然您是國王,我是王后,那麼就應該彼此坦誠相見,冷靜地承擔各自的義務。”
“義務?”
“為了王國,我也許可以容忍我的丈夫在婚禮上、在起誓之後試圖謀殺,只要那個人該死,死在什麼時候都是好的。哪怕是國王的婚禮也比不上烏特尤斯的安全更重要……請您明白,至少現在,我對凱文德大人的死和您未完成的謀殺已經沒有意見,這也輪不到我有意見。”
“我聽到了怨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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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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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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