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雨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發現這家的床確實和別家不太一樣。
那不是一張傳統意義上的大床,而是由兩張單人床拼湊在一起的,中間有隱蔽的卡扣,合在一起就是一張寬敞的雙人床,拉開鎖釦向兩邊推,就變成了兩張互不干擾的單人小床。
床頭上還掛著一塊紅底黃字的硬紙板,宣傳標語是:【新潮組合雙人床,分拼兩用,隨心所欲,待客休息兩不誤!】
時雨盯著那標語看了兩秒,“你是想我們分開睡?”
因為市場里人多,怕被別人聽見,時雨湊到陸維鈞身邊仰起臉,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男人的下頜。
陸維鈞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間,喉結不受控制地滑了一下,似乎想要躲開這種過於甜膩的親近。
但又生生剋制住了,硬逼著自己釘在原地,若無其事地垂下眼眸,對上她的目光。
“嗯。”
陸維鈞的聲音有些發乾,“有人來做客的時候合在一起,晚上關了門睡覺,就拉開分開睡。”
在得到這個肯定的答覆後,時雨點了點頭,沒說什麼,轉身就去仔細研究那兩張床中間的金屬卡扣到底結不結實了。
她沒看到的是,站在她身後的陸維鈞,看著她毫無防備。沒心沒肺的背影,眼底閃過濃濃的懊惱。
男人緊緊咬了咬後槽牙,下頜繃出一條凌厲的線。
他自己也說不清,這一刻的煩躁,到底是在怨時雨對他這個血氣方剛的男人沒感覺。沒防備。完全不開竅;還是在怨自己心思不純,腦子裡裝了太多不能見光的雜念,只能靠這種物理隔離的方式來強行逼自己不要再多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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