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沒亮秦川就醒了。

省城的清晨還帶著涼意，他從旅館出來，在路邊攤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漿，一邊吃一邊往停車場走。摩托車停在旅館後面的巷子裡，車座上落了一層灰。他用手抹了抹，發動引擎，朝市裡的方向趕。

兩個小時後，他到了工地。

秦淮己經到了，正站在三號樓下面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，仰頭看牆體。孫大柱帶著幾個工人在旁邊等著，臉上的表情都不太輕鬆。

“秦哥。”秦淮走過來，“質檢站的人還沒來，我剛才把昨天被判定不合格的那面牆又量了一遍，資料都記下來了。”

他把筆記本遞給秦川。秦川接過去翻了翻，字跡工工整整，每一個數據都標註了測量位置和時間，後面還畫了簡圖。

“幹得好。”秦川把筆記本還給他，“今天他們來複查，你不用說話，就在旁邊看著。他們怎麼測的、用什麼儀器、讀數多少，你都記下來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孫大柱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秦哥，昨天你不在，有個人來找你了。”

“誰？”

“不認識，三十出頭，開一輛黑色桑塔納，說是市建二公司的。他問你在不在，我說不在，他就走了。”孫大柱想了想，“對了，他留了一張名片。”

秦川接過名片，上面印著“市建二公司 工程部 趙志強”。沒有職位頭銜，就這幾個字。他把名片翻過來，背面寫著一行字：“秦老闆，再考慮考慮。”

“昨天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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