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陽的病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第二天早上，小傢伙的燒退了，精神頭也回來了，一大早就光著腳丫子跑到院子裡，蹲在棗樹旁邊嘰嘰咕咕說個不停。秦川靠在門框上看著，懸了一夜的心總算放了下來。

林婉從廚房端了粥出來：“你吃了飯快去忙吧，陽陽有我呢。”

“縣一中那邊約了九點，我先去見張校長。市裡的事等馬姐那邊的訊息再說。”

吃了早飯，秦川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，騎著摩托車去了縣一中。

縣一中是縣城最好的中學，校園不大，但收拾得乾淨。正是上課時間，操場上安安靜靜的，只有教室裡傳來老師講課的聲音。秦川把摩托車停在門口，往裡走的時候，正好看見一群學生穿著校服在操場上體育課，跑得滿頭大汗。

他忽然想起曉燕。等曉燕上了初中，大概也是這個樣子。

張校長的辦公室在教學樓三層，門開著，裡面坐著兩個人。一個五十多歲，戴眼鏡，頭髮花白，看著像個教書先生——這應該就是張校長了。另一個西十來歲，穿著深色夾克，手裡夾著煙，翹著二郎腿，看著就不像學校的人。

“秦老闆來了，快請進。”張校長站起來，跟他握了握手，“這位是李老闆，也是來談實驗樓專案的。”

秦川看了一眼那個姓李的。周建國說得沒錯，這就是那個報價西十五萬的包工頭，趙莊的。人長得精瘦，眼睛不大，但看人的時候目光很銳利，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。

“李老闆好。”秦川點了點頭。

李老闆也點了點頭，沒說話，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。

張校長給兩人倒了茶，坐下來：“今天請兩位來，是想聽聽你們對這個專案的想法。實驗樓是縣裡的重點工程，縣財政撥了款，工期要求明年九月之前完工，不能耽誤學生上課。兩位都是縣裡有名的施工隊老闆，我想聽聽你們的方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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