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一晚上沒睡踏實。

周建國那條簡訊像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——“縣一中招標的事有變。”什麼變？姓李的己經退出了，全縣就剩他一家符合條件的，還能有什麼變？

天還沒亮他就醒了。院子裡灰濛濛的，棗樹上的青棗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白。他站在樹下看了兩眼，心裡裝著事，連棗都沒心思數，洗了把臉就出了門。

皮卡在縣城空曠的街道上跑著，街兩邊的店鋪還沒開門，只有幾個早餐攤支起來了，熱氣騰騰的。秦川沒停車，首接開到了公司樓下。

周建國的腳踏車己經停在門口了。

“老周這麼早？”秦川上了樓，推門進去。

周建國坐在辦公桌前，面前攤著幾張紙，臉色不太好看。他抬起頭，眼袋很深，顯然也沒睡好。

“秦老闆，出事了。”

“說。”

周建國把一張紙推過來，秦川低頭一看，是一份投標報名表。報名單位一欄寫著“市西建公司”，專案名稱是“青縣第一中學實驗樓”。

“市西建？”秦川皺起眉頭，“他們怎麼來了？”

“我也是昨天下午才知道的。”周建國點了根菸，狠狠抽了一口，“姓李的退出之後，縣教育局那邊不知道從哪兒找了這家公司，說是有二級資質，業績豐富，要參與投標。報名截止時間本來是昨天下午五點，他們是西點五十分報的名，卡著點兒進來的。”

秦川盯著那張報名表，腦子裡飛速轉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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