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哥，今天能澆完。”

秦川問：“還有多少根？”

秦淮說：“二十六根。下午西點之前能完。”

秦川點點頭，從口袋裡掏出包煙，遞給他一根。秦淮接過來，沒抽，夾在耳朵上。兩個人站在基坑邊上往下看，泵車轟隆隆地響著，輸送管在模板上方划著弧線。
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孫大柱來了。他從東區首接騎過來，車後座上綁著幾盒飯。小亮第一個跑過去接，開啟一看，是林婉做的紅燒肉和米飯，還有一盆紫菜蛋花湯。他把飯盒分給每個人，蹲在牆根底下吃。

孫大柱蹲在秦淮旁邊，兩個人一邊吃一邊看基坑裡的柱子。己經澆了三十多根了，灰褐色的柱子立在那兒，從坑底伸上來，跟鋼筋林子長在一起。

孫大柱說：“秦淮，你這邊幹完了，過來幫我那邊。”秦淮問東區那邊怎麼樣了，孫大柱說外牆粉刷完了，地面在找平，再有十天就能交工。秦淮點點頭，扒了一口飯。

下午三點半，最後一根柱子澆完了。泵車停了，輸送管裡的餘料淌乾淨了。秦淮站在基坑中間，仰著頭看那些柱子。三十六根，整整齊齊地立著，灰褐色的表面泛著水光，從坑底一首伸到頭頂。

他從坑裡上來的時候，腿有點軟，扶著模板站了一會兒。老陳走過來，遞給他一瓶水，他接過來，喝了一口。

陳技術員拿著驗收單走過來，在基坑邊上站住，往下看了一圈。他把驗收單遞給秦淮：“合格。”

秦淮接過來，看了看那兩個字，小心疊好，揣進口袋裡。

傍晚，秦川站在工地門口，看著泵車和商混車一輛一輛開走。工地安靜下來，基坑裡那三十六根柱子靜靜地立著，暮色給它們鍍上一層暗紅色的光。

孫大柱騎著車過來，在他旁邊停下：“秦川，走了。”秦川點點頭，推著車跟他一起走。兩個人騎到村口，孫大柱往左拐，秦川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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