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從歌謠裡聽過的苦難,從先生口中知曉的期盼,此刻驟然化作血淋淋的慘案,轟然砸在她心頭,堵得她連呼吸都覺得疼。
她死死捂住嘴,眼淚順著指縫瘋狂往下掉,連一聲哭腔都不敢洩出,只能任由心口被劇痛狠狠撕扯,把所有的悲慟嚥進肚子裡。
第二天上課時,李大釗先生面色沈靜得近乎凝重,像是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般,依舊沈穩地講授著課程,字字清晰。
維新坐在前排,隱隱能看到先生眼下藏不住的淤青,鬢角的頭髮也亂了,透著藏不住的疲憊。
下課後,她主動找到先生,聲音裡帶著未散的沙啞與顫抖:“昨夜的事,我們終究還是沒能做更多。”
“世事艱難,你們已經盡了心力。”先生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,眼底翻湧著不忍,“還有件事,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……”
“先生請講,事到如今,我已經沒有什麼接受不了的了。”維新咬著唇,強撐著挺直脊背,目光定定地看著先生,不肯露半分軟弱。
先生垂眸沉默片刻,語氣低沈又艱澀:“林硯之教授他……他……”
“他怎麼了?”維新聽到這三個字,條件反射般猛地抬頭,瞳孔驟縮,心底瞬間揪起一陣不詳的預感。
先生望向她,眼底覆著一層悲慼的水霧,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:“他……犧牲了……”
“什麼?”維新如遭雷擊,渾身僵住,聲音抖得不成調,“他不是……不是去日本留學了嗎?怎麼會去鄭州……怎麼會和這件事情扯在一起……又怎麼會犧牲……”
“他父親當年死在日本人手裡,他又怎麼可能在敵國安身立命、屈膝求活,不過是迫於無奈、掩人耳目的權宜之計罷了。”先生喉結重重滾了幾滾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,“他被捕入獄後,受盡酷刑拷打,十指見骨,遍體鱗傷,卻始終咬緊牙關,不肯供出工會的任何聯絡線索,也不肯透露半個同志的名字。”
“吳佩孚的人見硬的不行,便許他高官厚祿,說只要他肯指認工會核心,便饒他性命,還讓他做鐵路督辦的幕僚,許他老孃妻兒安穩度日。可他只冷冷看著那些人,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,說‘我林硯之生為民立命,死為護道殉身,豈會與爾等禍國殃民的軍閥同流合汙’。”說到這裡,先生聲音陡然哽咽,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溼意,眼底滿是翻湧的悲慟與敬佩,“這話徹底觸怒了那些軍警,他們把他拖到車站的空地上,當著罷工工友的面逼他下跪認錯,他卻硬生生挺著脊樑,哪怕被槍托砸斷了腿,也始終不肯彎一下膝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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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寒似鐵,一刀穿肩而過,葬送所有恩情,轉身找上他——
慕煜塵,低調涼薄,Z市權傾天下的高冷貴,盛世集團掌權者。
她說,慕煜塵,我們結婚好嗎?
他從文件里擡頭看了她一眼,驀然起身。
“你去哪裡?”
“走吧,遲點民政局就要下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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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履行義務吧!”
事後——
“慕煜塵,你這個假正經!奸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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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了,她抱在懷裡揉捏;委屈了,她親親人偶的嘴唇;夜裡,她將人偶貼在最柔軟處取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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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人偶與首輔大人共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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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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