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在老舊小區門口停下。孫曼付錢下車，夜風捲起地上的落葉，沙沙作響。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，她摸黑爬上五樓，鑰匙插進鎖孔時，金屬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推開門，房間裡一片漆黑。她沒開燈，徑首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。街道空蕩，只有路燈投下昏黃的光圈。但遠處拐角，似乎有車燈一閃而過。孫曼放下窗簾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到地上。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，顯示時間：凌晨一點十七分。距離高利貸上門，還有十五小時西十三分鐘。

她閉上眼睛。

意識深處，系統介面靜靜懸浮。

【能量水平：2.5%】

【警告：外部掃描訊號強度——高】

【距離：約1.2公里】

【建議：提高警惕】

那些字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在她的神經上。掃描訊號。有人在找她。不是趙天豪那種貨色，是更危險的東西。她想起KTV包房裡趙天豪手機螢幕上那個錄音介面，想起他溼透的襯衫和陰鷙的眼神。明天，她得同時面對兩場戰爭：一場在明處，一場在暗處。

孫曼睜開眼，從地上爬起來。她開啟燈，刺眼的白光讓她眯了眯眼。房間很小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個簡易衣櫃。牆上貼著褪色的牆紙，有幾處己經卷邊。她走到桌邊，拉開抽屜，從最底層翻出一箇舊隨身碟。這是她大學時用的，容量不大，但足夠了。

她把手機連線到電腦，開啟相簿。KTV包房裡拍下的那些照片——趙天豪手機螢幕上的錄音介面、那份問題合同的電子版、資料對比截圖——一張張在螢幕上閃過。孫曼盯著那些照片，手指在鍵盤上敲擊。她新建了一個加密資料夾，把照片全部拖進去，設定密碼。然後，她把隨身碟插上，開始複製。

電腦風扇發出輕微的嗡鳴聲。窗外傳來遠處貨車的引擎聲，由遠及近，又漸漸遠去。孫曼坐在椅子上，看著進度條緩慢移動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發出有節奏的輕響。

【能量水平：2.3%】

【警告：外部掃描訊號強度——極高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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