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不疑根據程少商提供的線索,帶人去查葛氏布莊,果然在賬本上發現董舅爺投本八萬錢,足以說明對方贓款來源。
董舅爺貪墨軍械,證據確鑿,被下獄己是板上釘釘的事。一時間,程家上下雞飛狗跳,大小紛爭不斷。
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程少商,卻依舊窩在自己那間昏暗的屋子裡,心安理得地裝病。她靠在床頭,時不時摸著那塊溫潤的玉牌,指尖輕輕摩挲著,彷彿在汲取某種力量。
蓮房端著食盤走了進來,湊近了程少商才輕聲開口“西娘子可是想李先生他們了?”
“想……”程少商小臉懨懨的,語氣裡滿是化不開的委屈“蓮房,我後悔回程家了。我想阿姊,想阿兄們,想蓮花樓……”她這副模樣,倒是真真切切地透出幾分病弱的嬌怯。
“金夫人她們也掛念著西娘子呢。”蓮房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伸手揭開了桌上那個蓋著的湯盅。
一股熟悉的、帶著淡淡藥香的清甜氣息瞬間瀰漫開來。聞到這味道,程少商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。她連鞋都顧不上穿好,踩著鞋子就吧嗒吧嗒地跑到桌前,原本黯淡的眼睛“唰”地一下亮了起來“是大阿兄的味道,這味道一定是大阿兄做的!”
蓮房盛出一碗,程少商立刻迫不及待的捧起來,小口喝了一口,眼睛裡滿是歡喜和滿足,隨後忍不住詢問蓮房“這藥膳阿姊她們是怎麼送……不對,你見過阿姊她們了!”
程少商肉乎乎的小臉頓時耷拉下來。
蓮房眉眼彎彎,忍不住打趣道“西娘子是連蓮房的醋也吃了嗎?”
“蓮房~”程少商被說得紅了臉,嬌嗔地拉了拉她的袖子,眼巴巴地看著她“阿姊她們可好,可有想我……不對,她們既然還特意給我做藥膳,定然是知道我在程家的情況的,他們肯定擔心我。”
看著自家女公子眼中重新燃起的歡喜,蓮房忍不住在心裡輕嘆了一聲。這兩日,她瞧著西娘子在這深宅大院裡裝病受委屈,心裡也是心疼得緊,作為貼身丫鬟,她只希望西娘子能開心些。
“是,”蓮房柔聲安撫道“蓮房去廚房端西娘子餐食的時候,裡面一位大廚就出自麟珠樓。大廚說,這是樓主特意吩咐的,西娘子的份例之後都會走麟珠樓的賬,不會讓人發覺,讓西娘子一定要注意身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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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氏集團爆雷害死員工那天,新聞報道妻子陸晚星跳樓自殺。她給我留了遺書:對不起,下輩子再讓你過好日子。為了保住陸氏最後的基業,我替她給死去員工的家屬贖罪。每周去下跪磕頭,被打得遍體鱗傷也沒有抱怨過一句。五年時間,我幫陸晚星還清了九個億。把救活的公司交還岳父岳母那天,他們接過文件,依舊沒個笑臉。我不怨。因為醫生說我癌細胞已經擴散至全身,活不過這個月了。可我躺在出租屋等死時,手機卻響了。打電話的,是去世了五年的陸晚星。“老公,我沒死。”“五年的考驗你過關了,你證明了自己是能和我同甘共苦,共度餘生的人。”“媽終於點頭,獎勵就是下個月的婚禮......”話沒說完,突然擠進來她竹馬裝乖的聲音:“晚星姐,要不是我出主意,他一個孤兒怎麼證明自己配得上陸家?”陸晚星的語氣寵溺:“知道了,明天帶你去拍賣會,我買單。”那頭笑聲刺耳。這頭我疼得攥爛了床單。她花五年等我交出一張滿分答卷。而我已經沒有命接受所謂的獎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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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有細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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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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