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：商品與黑市

金屬片在掌心攥出血。

神經敏感劑的折磨終於退潮。

季念雪睜開眼，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片冰涼鋒利的金屬，藏進舌頭底下。

舌苔抵著那點冰冷和鐵鏽味。

這是她的秘密，她的毒藥，也可能是......她的刀。

2019年6月1日，晨。荊棘莊園，訓練場。

汗水順著下頜線滴落在軟墊上，迅速洇開一小片深色。季念雪喘著粗氣，從地上爬起來，抹了把嘴角的血絲。對面，格鬥教練“鐵面”收回了踢出的腿，面無表情。

“反應慢了0.3秒。肋骨第三根，骨裂。下去處理。”鐵面的聲音沒有波瀾，彷彿在說今天天氣。

季念雪捂著左肋，刺痛傳來，但比起神經敏感劑那放大五十倍的痛苦，這已經是“可以忍受”的範圍。她微微點頭，一瘸一拐走向場邊。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療人員立刻上前，用便攜儀器掃描，然後給她噴上冰冷的鎮痛噴霧，貼上某種快速癒合的凝膠貼。莊園在“維護藏品”方面，從不吝嗇科技和資源。

過去一週，訓練是地獄的變奏曲。體能。格鬥。疼痛耐受。極端環境適應（高溫。低溫。窒息。水刑）......每一項都旨在將她的身體和意志錘打成更趁手的“工具”。禮儀老師“夜鶯”的課程同樣嚴苛，從用餐姿態到多國語言的基本對話，從微表情識別到基礎密碼學，要求她在疼痛和疲憊中，依然保持“得體”與“敏銳”。

食物恢復了正常的熟食，B級標準，營養均衡甚至堪稱精美。但每次用餐，她都會想起那盤人肉和人尿，胃裡依舊會條件反射地抽搐。她強迫自己吃下每一口，將食物轉化為仇恨的燃料，和支撐這具飽受摧殘身體的能量。

舌下的金屬片時刻提醒她銀鳳凰女人的話。那像一顆埋進心臟的定時炸彈，不知何時會爆，也不知會炸死誰。她不敢輕易嘗試，但也絕不會丟掉。這是她在絕對控制下，握住的唯一一點“不確定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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