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資質覺醒

山風入洞送寒聲，殘燈如豆照天明。

七玉齊鳴驚宿鳥，五內俱焚覺新生。

母音初動乾坤轉，曲脈相通鬼神驚。

莫道前路多險阻，且看巾幗亦崢嶸。

孫宇軒從山上下來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不是那種慢慢暗下來的黑，是突然一下子黑透的，像有人拿一口鍋扣在了天上。他走在最後一段山路上，腳下的石頭在月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，滑溜溜的，踩一腳滑一下，膝蓋磕在石稜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氣，但沒停。琴在背上晃，弦在風裡響，叮叮咚咚的，像有人在彈一首很急的曲子。他走得很快，快得像在跑，腿上的肌肉酸得像灌了鉛，每抬一步都要咬牙，但他不敢停。他知道洞裡有人在等他。

趙磊站在洞口，手裡舉著火把。火把的光在夜風裡晃，把他的影子投在洞壁上，忽大忽小，像一隻掙扎的飛蛾。他看到孫宇軒從山坡上走下來的時候，火把差點掉了。他衝過來，一把抓住孫宇軒的肩膀，手勁大得像鉗子，捏得他肩胛骨嘎吱響。

“軒哥！”趙磊的聲音在抖，不是怕，是激動，“你回來了！”

“回來了。”孫宇軒拍掉他的手，揉了揉肩膀，“三天還沒到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這兩天山上一首有光，一閃一閃的，我們都怕你出事。”趙磊把火把舉高了，照孫宇軒的臉。他的臉被火光照著，黃黃的，瘦瘦的，顴骨凸出來，眼窩凹下去，像老了十歲，但眼睛很亮，像兩顆燒紅的炭。

王玥從洞裡衝出來，懷裡還抱著女孩。女孩己經睡著了，小手垂下來，一搖一搖的。王玥的眼睛紅紅的，睫毛上有水珠，看到孫宇軒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想說什麼，沒說出來，只是點了點頭，轉身回洞裡了。阿里跟在王玥後面，手裡攥著那根刻著“勇”字的木棍，看到孫宇軒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一個笑，然後又板起來，像個小大人似的，站在洞口，像一尊小門神。

阿依莎從洞裡探出頭，手裡還拿著繃帶和藥膏。她看了孫宇軒一眼，眼神里有詢問，他點了點頭，她的肩膀就鬆下來了，像卸下了一副擔子，轉身回去繼續給影子換藥。白守山拄著木棍站在洞口裡面，沒出來，但木棍在地上敲了一下，咚的一聲，像在說“好”。白靈拉著白元的手站在他旁邊，白元的眼睛很亮，像兩顆星星，看著孫宇軒背上的琴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
林曉雅站在洞口最裡面，靠著牆，雙手抱在胸前，看著他。她沒說話，也沒動，只是看著他。火光在她臉上晃，一會兒亮，一會兒暗，她的表情也跟著變，一會兒像在笑，一會兒像在哭，但仔細看，什麼表情都沒有，只是看著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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