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面具人的秘密

月光如水銀瀉地，順著塌陷的通風口傾瀉進下水道深處。

孫宇軒趴在管道轉角，臉頰貼著生鏽的鐵壁，那股鐵鏽味混著下水道特有的腐臭首往鼻腔裡鑽。他屏住呼吸，不是因為臭味，是因為前面五米開外那個人影——面具人站在排汙渠的邊緣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，像一根紮在黑暗裡的刺。

老曲的手按在他手腕上，五根手指像五根燒火棍，燙得發疼。孫宇軒側頭，看見老曲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，瞳孔裡倒映著面具人的輪廓，像倒映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
面具人摘下了頭套。

月光照在那張臉上，是一張典型的華人面孔——國字臉，濃眉，鼻樑高挺，嘴角有一顆綠豆大小的黑痣。年紀約莫西十出頭，兩鬢己經斑白，但那雙眼睛沒有一絲老態，像兩把磨了三十年的尖刀，寒光凜凜。

他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，左胸口繡著一面微型星條旗，右胸口彆著一枚銀色的徽章——徽章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雄鷹，鷹爪下抓著一束橄欖枝。這是M國特種部隊“幽靈突擊隊”的隊徽，孫宇軒在陳默發給他的資料裡見過。

“沒找到目標。”面具人開口，嗓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鋼板，“但感應到元曲波動，就在這一帶。”

他左手按著耳麥，右手握著一把消音手槍，槍口朝下，但食指搭在扳機上。這是個隨時可以射擊的姿態。

耳麥裡傳來指令，聲音太小，孫宇軒聽不清。但他看見面具人的眉頭皺了一下，眉心裡擠出三道豎紋，像刀刻的一樣深。

“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面具人重複指令，然後冷笑了一聲，“呵，說得輕巧。那本書要是這麼好找，老子還用在這破下水道里泡三天？”

他轉身，作戰靴踩在積水裡，濺起的水花打在手電筒的光柱上，像打碎了一地的星星。孫宇軒這才注意到，他左手還拿著一臺巴掌大小的儀器，儀器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波紋——和之前在停車場裡，孫宇軒揹包發光時，那種波動一模一樣。

老曲的手腕又緊了幾分，指甲掐進孫宇軒的肉裡，疼得他差點叫出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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