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二喜是被大喜搖醒的,二喜睡眼惺忪,不知今夕是何年。
“外面那盆是怎麼回事?”大喜氣急敗壞地低喊。半夜發現二喜不在身邊,以為她是上廁所。看來這丫頭半夜偷跑出去了。
二喜有些精神了,坐起緩了緩神開口:“姐,我想多弄點錢給你攢學費,讓你一直上,上大學,上博士。”
大喜有點愣,她最近發現二喜變了好多。不再像以前每天傻乎乎的,像一個小尾巴一樣追在自己身後。倒像成了自己的姐姐,經常維護自己,為了自己著想。
“那也不能半夜出去,現在拐孩子的多,被拐走了,想哭都沒地哭去。”大喜找回了舌頭。
“咱媽沒發現吧?”二喜答非所問。
“還早呢,我上廁所才發現那一盆知了的,都蛻皮蛻的差不多了。”大喜被成功帶偏。
二喜立即起床,出屋掀開蓋住大盆的編織網袋子。盆裡密密麻麻的全是脫殼的蟬,剛掀開的時候甚至都飛走了幾個。“姐,快拿個盆。”二喜拎起一個蟬,揪掉翅膀,又拽掉頭和肚子,只剩下指甲蓋大小的一塊肉。轉身扔進了大喜剛拿來的盆裡。
大喜看二喜睜不開眼睛的死樣子,氣不打一處了,踢她一腳:“滾回屋睡覺去。”二喜笑咪咪的囑咐:“別忘了把皮收好。”在得到大喜倆大白眼兒後,愉快的回屋補覺。大喜收拾完以後,數了數數量,一共二百九十七個。
之後的幾天,二喜白天在村裡轉著找蟬蛻,半夜加班出門抓知了猴。這可把大喜愁壞了,既捨不得告發二妹,半夜又爬不起來和她一起行動。嚇又嚇唬不住,想打又看到她胳膊上的傷怎麼也下不去手。只能囑咐她要注意安全。
這天,二喜的傷口終於好了,線早兩天已經拆了,傷痂今天也掉了。夜裡出門的時候利落了許多。
都說夜路走多了,什麼鬼都能碰到。二喜這幾天深有體會,遇到過黃鼠狼叼雞,也撞見過老太太偷菜。今天更是遇到了有人偷情,還是個熟人。三人在村口的柴火垛整了個面對面。在對方轉頭的瞬間,二喜開啟特意關閉的手電筒對準了兩人的眼睛。接著轉身飛竄進村裡的衚衕,東繞西拐的到處逃竄。
小王莊這時候,房屋建造還沒有規劃,房子蓋得七零八落,路口和岔口特別多。二喜不知怎麼就到了圪針山後面的空地上,這片空地經常有人燒香做法事。農忙的時候卻是打穀場,現在空地上堆著七八個柴火垛。看見一個柴火垛被人掏柴掏出一個深洞。二喜飛快地鑽進洞裡。握著手電的手心全是汗,把小桶抱進懷裡,二喜努力地調整呼吸,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。一個厚重的腳步聲經過了這裡,半天也沒有出現,二喜還是不敢動作,怕那人再轉回來。二喜不知等了好久,終於確定外面沒人,才敢舒展身軀。人卻沒有出去,到底是怕再遇到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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