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彪癱坐在椅子上,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乾了。
他看著桌上那張兒子穿著學士服的照片,照片裡的小夥子笑得一臉燦爛,此刻卻像根針,扎得他心口淌血。
他後悔了——後悔當初不該貪那筆錢,後悔不該把局裡攪得烏煙瘴氣,後悔自己豬油蒙了心,竟把一家人的安危,系在了毒梟的褲腰帶上。
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
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,釦子都扣錯了兩顆。
“沒人可用,老子自己去查!”
他咬著牙,眼裡佈滿紅血絲,“蜈蚣是在旅遊區城牆上出的事,那裡總有腳印,總有彈殼,總有他孃的痕跡!”
老文員看著他風風火火衝出去的背影,嘆了口氣。
這山海關的雨,怕是要下大了。
張彪開著警車,一路闖紅燈衝到旅遊區門口。
夜色裡的城牆像條沉默的巨蟒,垛口的陰影裡彷彿藏著無數雙眼睛。
他攥著腰間的配槍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城牆上爬,石階上的冰碴子硌得他腳心生疼,卻絲毫感覺不到。
他必須找到線索,必須找到蜈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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