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一個略顯瘦削、眼神機靈的少年,名叫麟聰,壓低聲音道:“我聽說,宗祠裡吵翻天了!三長老認為可能是祥瑞,指向聖地裡面的人。但西長老他們堅持說是邪術或者異常波動。”
“邪術?”一個扎著馬尾、容貌清麗、名叫麟雪的女麒麟撇了撇嘴,“我孃親當年被‘沉痾’侵染,身體一首虛弱,昨天光塵落下後,她難得地睡了個好覺,今早起來臉色都紅潤了些。什麼樣的邪術能有這種效果?我看啊,宗祠裡有些老古板,就是不肯承認自己可能看錯了人!”
她的話,讓幾個年輕人都沉默了一下。他們或多或少,都曾對那個沉默寡言、總是低著頭、身上帶著“不祥”傳聞的半妖同族有過輕視、排斥,甚至跟著起過哄。
麟銳撓了撓頭,有些遲疑道:“可是……麟瞳他以前,確實會讓花草枯萎啊……而且,血脈測試的時候,他的麒麟血濃度確實很低……”
“以前是以前!”麟雪反駁道,她似乎對麟瞳的遭遇抱有更多的同情,“你們別忘了,他也沒做過什麼真正危害族人的事情!那些花草枯萎,說不定另有原因呢?而且,這次聖地異象,偏偏發生在他進去之後!還有,你們沒發現嗎?最近關於‘沉痾’爆發的訊息好像少了些?我聽藥廬的麟松爺爺說,島上幾個‘沉痾’嚴重的區域,地氣好像穩定了一點點……雖然變化很小,但確實有!”
麟聰眼中精光一閃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這些變化,可能都和麟瞳進了聖地有關?難道……他真的在裡面做了什麼,引動了祥瑞,甚至……緩解了‘沉痾’?”
這個猜測太大膽,讓幾個年輕人都吸了口涼氣。
“不可能吧……他哪有那麼大的本事?”麟銳還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有沒有本事,不是我們說了算的。”一個沉穩的聲音插了進來。眾人轉頭,只見一個身材高大、氣質沉靜、約莫二十出頭的青年走了過來。他名叫麟巖,是這一代年輕麒麟中修為最高、也最受宗祠看重的幾人之一,己接近結丹期。
“巖哥!”幾人連忙打招呼,顯然對麟巖頗為敬重。
麟巖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眾人,緩緩道:“我今日去探望了麟墨長老。”
“麟墨長老?”幾人一怔。麟墨長老是族內少數一首對麟瞳持中立甚至隱約維護態度的長輩,但因年事己高且不理俗務,影響力有限。
“嗯。”麟巖繼續道,“麟墨長老說,世間萬物,並非只有‘純淨’與‘駁雜’之分。麒麟血脈深奧,有些特質,在特定的環境或契機下,可能會展現出截然不同的面貌。他還提到,上古時期,麒麟先祖中,亦有身負‘異稟’者,初期不被理解,最終卻成為族群的中流砥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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