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窟深處瀰漫的灰霧,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,隨著兩人的靠近而緩緩蠕動、翻湧,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朽與死寂氣息。每向前一步,空氣都彷彿沉重一分,那無形的威壓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著他們的心神與肉體。
凌絕的臉色蒼白如紙,每一步都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和經脈撕裂般的痛楚。他體內混亂的能量在核心區域更加濃郁的死氣刺激下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沸油,衝突得越發激烈。若非他憑藉強大的意志力強行壓制,恐怕早己失控爆體而亡。
麟瞳緊跟在凌絕身側,小臉同樣毫無血色。他的感知力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和干擾,如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布,只能勉強捕捉到一些模糊而危險的訊號。周圍那些暗紅色的巖壁,在他感知中彷彿在微微搏動,如同某種巨大生物的臟器內壁,散發著不祥的氣息。
“凌叔叔,前面的死氣……濃得化不開,能量亂流也更強了。”麟瞳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他指向灰霧最濃郁的方向,“那個‘很大、很危險’的東西,就在那邊,感覺……很近很近了。”
凌絕停下腳步,劇烈地喘息著,目光穿透朦朧的灰霧,試圖看清前方的景象。然而,除了更加深邃的黑暗和翻滾的霧氣,什麼也看不到。但他能感覺到,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正在悄然滋生,彷彿前方盤踞著一頭能夠吞噬一切的遠古兇獸。
“不能再前進了。”凌絕沉聲道,聲音嘶啞乾澀,“這裡的死氣濃度和能量亂流,己經超出了我們能夠承受的極限。盲目闖入,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他環顧西周,目光最終落在右側一片相對平坦、巖壁顏色稍淺的區域。那裡的死氣流動似乎略顯平緩,能量亂流也不如其他方向狂暴。
“我們先在那裡休整,你必須儘快恢復感知能力,我們需要更精確地瞭解前方的狀況。”凌絕指著那片區域說道。
兩人互相攙扶著,挪到那片岩壁下。凌絕背靠冰冷的岩石滑坐在地,立刻閉上雙眼,全力運轉那微弱得可憐的神識,內視己身,嘗試梳理那團如同亂麻的能量風暴,哪怕只能暫時穩住傷勢不再惡化。
麟瞳也知道情況危急,不敢怠慢,盤膝坐下,全力催動那絲血脈微光,吸收著周圍稀薄且充滿雜質的靈氣。在這裡,即便是他那與屏障有所共鳴的血脈,吸收起能量來也異常艱難,如同在淤泥中濾取清水,效率極低。
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緩慢流逝。洞窟深處那低沉的嗚咽聲似乎變得更加清晰,彷彿那沉睡的巨獸正在逐漸甦醒。
突然,正在調息的凌絕猛地睜開雙眼,眸中閃過一絲驚疑。他感覺到,自己體內那異變的赤紅能量,在接觸到核心區域這極其精純的死氣後,非但沒有被壓制,反而隱隱有種……如魚得水般的活躍?甚至開始自發地、緩慢地吸收起周圍環境中的死氣!
這個發現讓他心頭劇震!這異變能量本就源自寂滅死氣與玉髓芝生機的詭異結合,如今回到這死氣源頭,竟展現出如此特性?這意味著什麼?是福是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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