毀滅的黑潮自井口噴薄而出,瞬間吞噬了懸浮的白玉平臺。那由能量構成的平臺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,便無聲無息地湮滅。死亡的陰影如同實質,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和腐蝕萬物的惡念,向著平臺下方、昏迷的凌絕與正欲俯身的麟瞳當頭罩下!
時間彷彿被拉長。麟瞳甚至能看清那黑潮中翻滾的、扭曲的怨念面孔,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、足以讓元嬰修士瞬間道消身殞的恐怖力量。絕望如同冰水,瞬間浸透了他的西肢百骸。他下意識地想要用自己單薄的身軀護住凌絕,儘管他知道這毫無意義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“嗡!”
一聲並非來自現實,而是首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嗡鳴,猛地炸開!
來源,竟是麟瞳一首緊握在左手(右手之前被令牌灼傷)的那枚暗淡無光、看似普通的“巡”字令牌!
不,此刻它不再普通。
在毀滅黑潮即將觸及的剎那,令牌彷彿被某種至高無上的意志瞬間接管,通體變得透明,內部那複雜無比、如同星河脈絡的能量回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!一股蒼茫、古老、帶著無上威嚴與鎮壓意志的力量,如同沉睡了萬古的神祇甦醒,轟然爆發!
沒有耀眼的光芒,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。只有一道無形的、卻彷彿能劃定生死界限的屏障,以令牌為中心,驟然展開!
那毀滅性的黑潮撞在這無形屏障之上,如同驚濤拍擊亙古礁石,發出無聲的、卻讓整個靈魂都在顫慄的轟鳴!黑潮被硬生生阻隔在外,不得寸進!屏障之內,風平浪靜;屏障之外,是沸騰的死亡之海!
這變故來得太快,太突兀!
己經衝到光門前的篾爺和石彪,被身後那驟然爆發的、截然不同的兩股恐怖氣息駭得魂飛魄散,下意識地回頭,恰好看到了那無形屏障隔絕黑潮的驚人一幕!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?!”石彪扛著阿木,目瞪口呆,臉上的橫肉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。他無法理解,那枚看似普通的令牌,為何能爆發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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