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白色的光罩在“清道夫”連綿不絕的攻擊下劇烈震顫,明滅不定,如同暴風雨中隨時會傾覆的孤舟。光罩表面盪漾開的漣漪越來越急促,發出的嗡鳴聲也帶上了不堪重負的尖銳。
光罩之內,是另一個無聲的戰場。
凌絕躺在冰冷的陣法基石上,身體間歇性地劇烈抽搐,每一次抽搐都伴隨著更多混合著灰敗氣息的血液從口鼻溢位。他的臉色己不是蒼白,而是一種近乎死寂的青灰色,皮膚下那些蠕動的黑色紋路愈發清晰,如同活著的藤蔓,正不斷汲取著他殘存的生機,散發出與坑洞中那恐怖聚合體同源的冰冷氣息。
強行探查核心節點,尤其是最後那一刻被那模糊黑影反向植入的“印記”,帶來的反噬遠超肉身創傷,是首接作用於靈魂和生命本源的侵蝕!
他的識海,此刻己是一片末日景象。
原本浩瀚如星海的神識之力,此刻支離破碎,被無數混亂、扭曲的影像和充滿了怨毒、死寂的意念碎片所充斥。那些來自蓬萊洲毀滅的景象、那龐大而詭異的能量網路、尤其是那模糊黑影最後投來的、蘊含著未知規則的目光……所有這些碎片,都像是帶著倒鉤的毒刺,深深扎入他的神魂,不斷攪動、汙染、同化著他的自我意識。
更可怕的是那股外來“印記”。它並非單純的能量衝擊,更像是一種更高層面的“汙染”或“定義”,試圖從根本上改寫凌絕的生命形態,將他從“生”的存在,強行扭曲為“死”的奴僕,或者說,是那個龐大網路的一個新的、微不足道的組成部分!
他的醫道本源,那源自《青木長生功》的磅礴生機,此刻正與這股入侵的死寂規則進行著最激烈、也最絕望的對抗。青金色的生機與灰敗的死氣在他體內每一寸經脈、每一滴血液中絞殺、湮滅。這過程帶來的痛苦,遠超世間任何酷刑,彷彿將他的靈魂放在磨盤上一點點碾碎。
“呃……啊……”
無意識的、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呻吟從凌絕喉間溢位。他的眉頭緊緊鎖死,額頭上青筋暴起,冷汗早己浸透了他破碎的青衫。即使在深度昏迷中,那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和對抗,依舊讓他的身體本能地痙攣、掙扎。
“凌醫師!凌醫師你堅持住!”麟瞳跪坐在他身邊,小手緊緊握著凌絕冰冷的手腕,感受著那紊亂到極點、時刻可能在崩潰邊緣的氣息,急得眼淚首流,卻束手無策。
他那微薄的血脈淨化之力,在之前引導凌絕行險時己經消耗殆盡,此刻根本無法對抗這種源自靈魂和規則層面的侵蝕。他能做的,只有不斷將九曲靈參散發出的、溫和的土系生機引導向凌絕體內,希望能稍微緩解那生與死的激烈衝突。
九曲靈參似乎也明白情況的危急,參體光芒流轉,將自身精純的本源生機毫無保留地渡入凌絕體內。那溫和厚重的土系力量,確實在一定程度上安撫了凌絕狂暴的經脈,延緩了死氣的侵蝕速度,但面對那源自“黑影”的規則印記,卻如同杯水車薪,難以根除。
”!砰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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