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過片刻功夫,原本己經快步走出沁芳亭的百里辰,竟又折返了回來。他腳步匆匆,神色依舊陰沉得嚇人,看向沈阮的眼神沒有半分緩和,依舊滿是不耐與鄙夷,連語氣都帶著幾分生硬的命令,沒好臉色地開口:“沈阮,你與謝玉瑾的婚事,孤會讓人告知母后,讓她早日定下婚期,斷了你所有不該有的念想,莫要再糾纏孤,更莫要再打蓮兒表妹的主意。”
這話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與警告,彷彿在施捨一般,既像是在安撫沈阮,又像是在徹底斬斷她所有的 “指望”,骨子裡滿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—— 他始終認定,沈阮對自己餘情未了,唯有儘快定下她與謝玉瑾的婚事,才能讓她徹底死心,不再暗中算計沈蓮。
話音落下,百里辰不再看沈阮半眼,猛地甩袖,衣袍掃過身側的石桌,帶起一陣風,轉身便大步離去,步履匆匆,神色依舊緊繃,沒一會兒,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沈阮的視線裡,只留下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,漸漸遠去。
沈阮站在原地,看著他決絕的背影,眼底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嘲諷,輕輕嗤笑一聲 —— 真是可笑至極,他竟以為,自己還對他有半分留戀,還需要他來 “安排” 婚事。他這般畫蛇添足,反倒更顯他的愚蠢與偏執。
而另一邊,百里辰剛踏出沈家大門,等候在門外的李長福便立刻快步上前,神色凝重得厲害,眉頭緊緊皺著,臉上沒有半分往日的從容,湊到百里辰身側,壓低聲音,語氣急促又帶著幾分惶恐:“太子殿下,不好了!出事了!”
百里辰本就陰沉的臉色,瞬間又沉了幾分,周身的氣壓低得幾乎要將人凍結,他停下腳步,冷冷瞥了李長福一眼,語氣不耐:“慌什麼?有話首說!”
“是是是。” 李長福連忙應聲,額頭己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聲音壓得更低,語速飛快:“殿下,押解回京的江家嫡幼子江臨,逃了!方才王德全己經第一時間向奴才稟報了此事,只是眼下事情緊急,還未敢聲張,但奴才估摸著,皇城司用不了多久,定然也會得知訊息,到時候恐怕會驚動陛下。”
“逃了?” 百里辰渾身一震,臉上的陰沉瞬間轉為暴怒,眉頭擰成了一團,下頜線緊繃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怒火,“江臨怎麼可能逃得掉?押解他的御林軍都是精挑細選的人手,皇城司更是層層佈防,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階下囚,怎麼會逃了?”
江家乃是前朝餘孽,江臨更是江家僅存的嫡子,此次押解回京,本是要交給陛下處置,以絕後患,如今竟讓他逃了,若是被他尋到機會勾結舊部,必定會掀起風浪,而他這個負責督辦此事的太子,也難辭其咎。
“奴才也不清楚具體緣由。” 李長福連忙躬身回話,語氣越發惶恐,“據王德全稟報,御林軍中有奸細,暗中勾結江臨,趁著押解途中的混亂,悄悄把江臨給放了。不過萬幸的是,江臨在逃跑時中了御林軍一箭,正中要害,傷勢極重,想必跑不了多遠,此刻應該還在京郊附近。”
百里辰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暴怒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而決絕 —— 江臨絕不能留,若是讓他逃脫,後患無窮。他略一思索,立刻沉聲吩咐道:“李長福,你立刻帶人,快馬加鞭趕往慕仙山,務必把沈二小姐安全接回京城,好生安置,莫要讓她出半點差錯。”
“是,奴才遵命!” 李長福不敢有半分耽擱,連忙應聲,轉身便去安排人手。
百里辰則快步走到一旁早己備好的駿馬旁,不等隨從上前攙扶,便縱身翻身上馬,雙手緊緊拉緊韁繩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,眼底滿是急切與狠厲,對著身後的隨從厲聲喝道:“快!隨孤去追!務必在皇城司之前,抓到江臨,格殺勿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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