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沒的話讓曹林為之一動,隨後曹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,這是沈沒在安慰曹林,而曹林雖然是一個大男人,這時候沈沒地的話卻也是讓曹林無比開心了,曹林笑了笑,道:“是呀,沒有人敢說我曹林弱小,可是,若是說這句話的人是我曹林呢?”
曹林自已都這樣說,沈沒便是有些不解了,不過,發現了曹林神色的變化,沈沒便是說道:“曹林,或許你真的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,這些事情成為了你的心結,此番在山洞之中,那位前輩的話也是讓我通透了不少,我們若是被過往控制的話,那便是永遠也都沒有辦法變得更強大了。曹林,你會是一個強者的,那些過往的事情,或許很美好,或許很悲慘,不過都已經不重要了。”
曹林稍微一驚,沈沒雖然是比自已要小一些,可是沈沒卻是太通透了,對於這些都看得很清晰,曹林想了想,便是說道:“沈沒,你也是看得出來,我跟曹懸有著幾分相似,並不是完全相似,其實是因為我跟他是同父異母。而我的父親雖然是有著一妻一妾,不過子嗣卻也是不多,也就只有我跟曹懸而已。至於曹懸,那是父親的妻所生,至於我則是妾室所生,如此一來,其實我的地位跟曹懸的地位是沒有辦法相比的,哪怕是我們曹家其實沒有嫡庶之分,可是,比不過就是比不過。話雖如此,不過我在曹家的地位卻也是並沒有弱於曹懸多少,可是,在幼小的我看來,這便是曹懸故意施捨我,是對於我們母子的一種自上而下的悲憫,是對於我們的一種輕視。那時候的話,是何等的胡作非為,便是在某一天下毒,直接毒死了曹懸的母親。”
沈沒都是不由得微微一驚,而這時候曹林的目光已經是呆滯了,他眼睛流出了淚水,似乎是回到了那一天,眼下的曹林肯定是不好受,畢竟要親口說出如此的一件事情。沈沒也只好勸了勸曹林,道:“曹林,既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,那便是不要想起了。回想過去,將自已困在過往,這件事情將會是你的牢籠。至於你這樣不羈的一個人,應該不會被困在過往才是。”
曹林苦笑連連,隨後搖了搖頭,道:“沈沒,你且聽我說下去。當初我的父親發現了已經死去的曹懸的娘,當即便是以強大的力量保住了她的生機,可是,她的靈魂之力卻也是遭受到了極大的損傷,天魂參,便是為了她找的。”
曹林找尋天魂參居然是為了曹懸的娘,而要知道天魂參可是曹林心中的一個心結,花費了如此巨大的代價都是為了天魂參,可想而知這件事情對於曹林的影響有多大。
沈沒嘆了嘆,沒有說話,這時候的曹林不需要什麼安慰,曹林需要自已去走出這件事情的創傷,安慰倒是顯得一點都不重要了。
曹林伸出手去擦去了自已的淚水,接著才又是說道:“這件事情發生在曹家這樣的大家族,當即便是會有著一場混亂,不過,好在是這件事情處置的是我爺爺和我的父親。當我爺爺知道這件事情之後便是趕來了,看到了家族之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,爺爺當然也是暴怒不已,不過,爺爺卻也是沒有將怒火爆發在我的身上,而是問罪我的父親。在我爺爺看來,三妻四妾那是別的人可以做的,我父親有了一妻一妾便是違背了曹家的規矩。那一天,我是親眼看到的,爺爺一巴掌便是將父親轟飛出去了十數丈,整個莊子的房子都在那一掌之下蕩然無存。而我的母親,就是在這時候站了出來,我害死了曹懸的母親,母親便是一命換一命,只是希望父親和爺爺不要遷怒於我。”
說到這裡,曹林這個大男人都已經啜泣起來了,當初的事情還歷歷在目,可是一個小孩子闖蕩出來的禍端小孩子是不會理解的,唯有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,小孩子才會長大,小孩子也才會知道這件事情的影響到底有多大。
“當母親倒在血泊之中之後,爺爺的暴怒也是瞬間消失了,隨後爺爺便是處置了這件事情,他的處置很簡單,他讓家裡所有人都瞞著曹懸,讓曹懸到了別的地方修行,至於這件事情的後果,他也要讓我承擔。”曹林很清楚自已的母親是為何而死的,也知道這都是他胡作非為的果報,他嘆了嘆,道,“沈沒,當見到曹懸的時候,我對曹懸那般暴怒,可是曹懸卻是一無所知,他只是知道自已的母親受了重傷。我知道呀,我一直都知道呀,我對曹懸那般暴怒,其實是遷怒當初的那個無知的我呀。可是,我又哪裡忍得住呢?世人都叫我‘小曹瘋子’,而且爺爺也是承認了這一點,可是,只有我自已擦知道心中到底是有著多麼的傷痛呀!”
將這些事情都說出來了,曹林也是要好過一些了,沈沒站起身來,說道:“曹林,當初你的一念之差釀成了大禍,不過其實從曹殺神的處置也是可以看得出來,其實他們心裡都很清楚,那不過是一個小孩子的胡作非為罷了。而且,這些年你也都一直在揹負著這些事情,你受到的煎熬並不比死了來得好呀!”
曹林點了點頭,隨後又是嘆了嘆,沒有再說什麼了,而沈沒笑了笑,道:“曹林,待得遺忘山脈之中修行之後,你將天魂參給到家族之中,治好曹懸母親的傷勢也就是了。無需這般在意,你能夠說出來,能夠承擔這一切已經說明了一切了。”
聞言,曹林抬起頭來看了看沈沒,他發現沈沒正平靜地看著自已,曹林當即便是忍不住了,像是一個小孩子一般,“哇”地一聲便是哭了出來,沈沒拍了拍曹林的肩膀,任憑曹林哭著。作為一個男人,需要哭一哭,排一排心中的鬱悶,隨後便是會變得無比的堅強。就像是一個戰場之上的戰士,他擦了擦陪伴著自已的鐵槍,懷抱著鐵槍,在敵人到來的時候,又是槍出如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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