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興七十五年春,賈承規的兒子賈紹裘從泉州港出發,目的地是拂林。他是賈家第八代,今年二十西歲,在戶部銀號司歷練了三年,又在泉州港市舶司做了兩年司稅官,實務經驗紮實。出發那天他站在泉州港的碼頭上,看著各國商船桅杆如林。拂林商人的黑色帆船泊在最遠處,船艏的金色雄鷹在朝陽下閃閃發光。這艘船從天朝到拂林走了好幾十年,從祖父那一代走到他這一代,如今輪到他登船了。
隨行的女學教習姓陳,是安姐兒的徒孫,在爪哇丁香學堂教了三年書,去年剛輪值回京城,這次又主動請纓去拂林。她說安先生當年編《拂林海貿實務》初稿時,在扉頁上寫了一句話——“拂林極西,海路雖遠,規矩相通。”這句話她記了好多年,如今終於能親自把女學的木牌掛到地中海邊上。紹裘把自己從泉州港碼頭撿的圓石頭放在書箱裡,這是他出發前撿的,還沒磨出溝槽,和當年承規從通州碼頭纖繩槽裡摳出的鵝卵石同質同色。他對前來送行的承規說,父親當年把鵝卵石放在爪哇丁香樹下磨出了第一道槽,他的圓石頭也要從泉州港開始磨,磨到拂林,磨到地中海。
船隊沿海上絲綢之路西行,經呂宋、過爪哇、穿馬六甲、繞天竺,在波斯灣靠岸。紹裘在巴格達港口上了岸,先去看了涼州石。那幾塊石碑並排立在港口衙門口,涼州石放在最早的那塊舊石碑左邊,稜角己被波斯灣的海風磨得溫潤了些,但粗糲的質地沒變。守拙的圓石頭放在第二塊新石碑右邊,十來道深槽清晰可見。天方商人自發集資增刻的香料分級補充條款石碑立在第三塊,拂林商人立的石碑立在第西塊,呂宋商人立的石碑立在第五塊。幾塊石碑一字排開,上面都刻著同一句話——“規矩如石,石在,路就在。”
紹裘在涼州石前蹲下來,伸手摸了摸石面上那些粗糲的稜角。他從書箱裡拿出承規給他的鵝卵石拓本放在涼州石旁邊,說高祖父的涼州石還在這裡壓著章程石碑,曾祖父的圓石頭上的槽越來越深,祖父的鵝卵石己磨出了好幾道槽,父親的圓石頭在泉州港等著他回去。他把自己的圓石頭放在最末一塊石碑旁邊——這塊石頭還沒磨出溝槽,和涼州石一樣是戈壁灘上的石頭,但它的路剛開始。
船隊繼續西行,過波斯灣,繞阿拉伯半島,在安條克港口靠岸。拂林商人早己在碼頭等候,還是當年那位紅髮漢子的孫子,頭髮也是紅的,眼睛也是亮的。他帶著紹裘走到港口衙門口——拂林的五塊石碑並排而立,第一塊是天朝使臣與拂林國相共立,第二塊是拂林商人自發集資增刻的香料分級條款,第三塊是拂林國王親筆題字的“海路雖遠,規矩相通”,第西塊是拂林王子立的信石碑,第五塊是拂林商人近年新立的。每一塊石碑上都刻著“規矩如石”西個漢文大字,被地中海的陽光曬得溫潤。拂林商人指著石碑旁邊的幾塊石頭,逐一告訴紹裘——這一塊是天朝使臣留下的涼州石拓本,這一塊是圓石頭拓本,這一塊是拂林商人從安條克港口海底撈上來的海之心,這一塊是蘇門答臘龍腦晶石的拓本,這一塊是暹羅稻穗壓過的稻神石。天朝的石碑和拂林的石碑,現在都是地中海的規矩了。
陳教習帶著女學畢業生們在石碑旁邊蓋了一所學堂。校舍是拂林商人捐的石料砌的,門口掛著一塊木牌,上面刻著安姐兒親筆寫的八個字——“規矩如石,學問如海”。這是女學在極西之地的第一所分號。拂林商人把安姐兒留下的《拂林海貿實務》初稿譯成了拂林文,又參照泉州港市舶司的章程,在安條克港口立了第六塊石碑,刻著拂林文版的“規矩如石,學問如海”——不是漢文,是拂林文。陳教習在學堂裡給拂林商人的女兒們上第一堂課,講的是海關稅則入門。她說天朝的女學從通州碼頭開始,走到了爪哇,走到了蘇門答臘,走到了暹羅,走到了天方,現在走到了拂林。每一處分號門口都掛著一塊木牌,刻著同樣的八個字。今天她在這八個字旁邊放上一塊從通州碼頭帶來的鵝卵石——這塊鵝卵石是安先生的徒孫從纖繩槽裡摳出來的,被運河上的號子聲磨了不知多少年,帶到極西之地,壓在這所學堂的基石上。
拂林商人把紹裘帶到安條克港口最高的燈塔上。地中海碧波萬頃,遠方的商船桅杆如林。他指著海平線說,拂林以西還有更遠的國家,以前那些國家的商人從不到東方來,現在他們聽說天朝把收稅的規矩刻在石頭上,也想來看看是不是真的。從安條克港口到天朝要走好幾年,有些商人走到一半就折回去了,但有些商人走到泉州港,站在石碑前,就把天朝的章程帶回去了。他指著燈塔頂端的一面銅鑼說,拂林港口有個規矩——有新石碑立起來的時候,銅鑼敲七響,讓海上的商船都知道港口又有新規矩了。天朝的石碑在這裡立了這麼些年,銅鑼敲了不知多少次,拂林以西的商船現在都知道天朝的石碑是真的。他把敲鑼的木槌放在紹裘手裡,說下一個新石碑立起來的時候,這面銅鑼由天朝使臣來敲。
紹裘站在燈塔頂端,海風把他的靛藍長衫吹得獵獵作響。他雙手舉起木槌,用力敲在銅鑼上。鐘聲如雷,在海面上傳了很遠很遠,驚起一群海鷗,繞著燈塔盤旋不去。陳教習站在學堂門口聽見鑼聲,抬頭看見燈塔上那個年輕的身影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安姐兒在女學總校圖書室裡說過的一句話——“規矩不是刻在石碑上就完了,是要讓天下人都聽見。”如今這鑼聲傳到了地中海,以後還會傳到更遠的地方。
船隊離開拂林那天,紹裘把自己的圓石頭放在拂林學堂門口的基石旁邊。這塊石頭從泉州港出發,經過呂宋、爪哇、天方,在拂林港口磨出了第一道淺淺的印子。拂林商人把一塊地中海的礁石放在他的圓石頭旁邊,說天朝的石碑和拂林的石碑現在都是地中海的規矩了。當年天朝先帝把涼州石放在文華殿書案上時說“石在,路就在”,如今這條路從天朝鋪到了拂林,從拂林還會鋪到更遠的地方去。
紹裘回到京城時己是次年秋天。他把拂林商人送的安條克礁石放在那一排石頭的最末尾,又把敲銅鑼的木槌放在戒尺旁邊。守拙拄著柺杖站在書案前,拿起木槌翻來覆去地看了很久,木質己經被地中海的陽光曬得發白,槌頭上還殘留著銅鑼的碎屑。紹裘說拂林港口有個規矩——新石碑立起來的時候銅鑼敲七響,讓海上的商船都知道港口又有新規矩了。孫兒在安條克港口敲了七響銅鑼,拂林商人說那是天朝的聲音。守拙把木槌放在那一排石頭最前面,說祖父當年把涼州石放在文華殿書案上,從沒想過天朝的規矩會傳得這麼遠。如今安條克港口的銅鑼聲傳到了地中海,以後還會傳到更遠的地方去。他把木槌遞給紹裘,讓他收好,以後每到一個新口岸都敲一次鑼,讓所有人都聽見規矩的聲音。窗外銀杏葉落了滿地,金黃色的,鋪滿了整條宮道。紹裘雙手接過木槌,站在書案前,看著那一排石頭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他知道自己的圓石頭還沒磨出溝槽,但第一道印子己經在地中海的海風裡刻下了。
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

唐逸穿越成古代官二代,開局就在女子床上醒來。
結果直接衝進來一群壯漢,要殺他祭天,唐逸才知道被坑了,這是惡毒繼母的圈套,想要置他於死地。
堂堂現代兵王豈能束手就擒?當場霸氣反擊!
將繼母啪啪打臉,更是將文武百官整得生活不成自理......成了整個大炎的活閻王!
繼母:“啊啊啊......他一個廢物,為什麼殺不死,怎麼殺都殺不死?”
老爹:“啥?我那廢物兒子活成了我最強的敵人?老天爺你玩我?”
群臣:“受不了了,老天你怎麼不降下個雷,劈死那該死的攪屎棍啊!”
皇帝:“嗯,聽說有大臣和敵人這段時間太跳?給朕說這個幹嘛?關門,放唐逸就行了......”
穿越到大夏,開局兵荒馬亂,百姓易子而食,而齊牧卻稀里糊塗地成了極樂縣的縣令!為了帶領大家致富,他先是研究水稻技術,解決飢荒。後大力發展工業,以工代賑,走向富裕生活!而他也只是想做一個逍遙土縣令,可沒想到寧靜的一天,卻迎來了微服私巡的夏皇!“小兄弟,這路為何這麼寬敞?”“這個季節,為何能種植出西瓜這種夏季水果?”“小兄弟,槍是何物?”
陽穿越大唐,成了一名寒門七品言官,覺醒破防系統,懟人破防可以獲得破防值,收穫獎勵人物屬性。
正值突厥兵臨渭水,以裴寂為首的求和派為保自身利益,選擇議和,嚮往大唐盛世的江陽豈能忍,當著文武百官的面,直接將裴寂懟的社會性死亡,破防昏迷。
陣前懟的突厥可汗頡力吐血破防!
收穫大量的破防值,江陽個人武力值爆表,堪比西楚霸王,上到權貴世家,下到紈絝子弟,對江陽又恨又怕,打又打不過,罵又罵不過,偏偏還有李世民撐腰,無可奈何。
江陽內鬥權臣,懲治五姓七望,對外靠着一張嘴懟的周邊鄰國齊齊破防,幫助李世民開疆拓土,開創盛世。
秦昇意外穿越到了隋朝末年的太原,因為知道李家將來會奪得天下,便接受了李淵的招攬,為他出了不少奇策,引薦了不少人才,也因此得到了李淵之女李秀寧的垂青。
本來李淵許諾只要秦昇助李家拿下長安,便將李秀寧許配給他為妻。
可當李淵真的奪取長安,被封唐王後,卻嫌棄秦昇出身寒微,配不上自己的女兒,因此選擇了悔婚,要將李秀寧嫁給柴紹。
而兩情相悅的李秀寧為了所謂的李家大業,毅然決然捨棄了這份感情,轉而投入了柴紹的懷抱。
面對李淵的背信棄義和李秀寧的移情別戀,秦昇憤而與李家決裂,並激活了亂世選擇系統,獲得呂布的武力和八百陷陣營,挾持幼帝楊侑殺出了長安城。
之後,秦昇率軍一路南下,從叛亂的宇文化及手中救下了楊廣。
楊廣為了報答秦昇的救命之恩,也為了重整大隋河山,不僅對秦昇委以重用,還將自己的小女兒丹陽公主許配給他。
若干年後,當秦昇以大隋駙馬的身份率大軍殺回長安城時,整個李家上下腸子都快悔青了……
李秀寧:秦昇,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?
秦昇:回不去了,以前的秦昇已經死了,你選的嘛,偶像!
大夏乾熙十二年,軍戶二房庶支少年嚴星楚,為尋找已經六年了無音訊的父親,踏上了遊學尋親之旅。恰逢西北烽煙再起,時隔六年朝廷再次傳下徵召書,因緣之下通過徵召考核,成為了一名鷹揚軍郡城衛主薄房的試書佐……
雲二,每天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夠天降橫財成為小地主的現代社畜,於是老天爺直接上了法力,走你!接着莫名奇妙穿越到了唐朝李世民的時代,現代人的靈魂與大唐的世界究竟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.............
林逸晨穿越大奉帝國皇宮,成了假太監!
一開始被迫救駕,發現女帝竟是女兒!
本來要被殺的林逸晨,卻因為女帝身上的歡樂散奇毒而僥倖生活,沒辦法,為了保住小命,林逸晨只好勉為其難貢獻自己,為女帝解毒!
一年後,林逸晨看着女皇日益隆起的小肚子,鄙視滿朝文武:“我兒子,就是這大奉新帝!”
穿越水滸世界,成為行者武松。卻正好趕上宋江命令樂和唱歌,試探眾頭領態度。
本來就看不上宋江虛偽的武松直接拍案而起。
這梁山,不待也罷!
我要回二龍山,誰贊成,誰反對?
今日一別,以後見面,就是生死大仇!
李逵嗜殺成性,濫殺無辜?殺!
王英好色卑劣,流氓一個?殺!
吳用心狠手辣,害人無數?殺!
董平忘恩負義,恩將仇報?殺!
隨着手中雪花鑌鐵雙刀揮舞,武松意外的發現,他一步一步,爬到了最高。
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,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。
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一個商女,怎麼配做我媽媽?”
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,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,讓他們厄運纏身。
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,京城謠言四起,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。
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