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主開蒙半個月後，太皇太后第一次主動求見了攝政王。
不是懿旨，是請託。她讓宋嬤嬤去文華殿傳話，說慈寧宮裡新制了些消暑的涼茶，請攝政王和首輔得空時來嚐嚐。水溶把宋嬤嬤打發走之後，拿著那張請帖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她從來不主動請咱們喝茶。上次她主動請客，是慎郡王還在京的時候。這杯涼茶怕是不好喝。”
賈瑞接過請帖掃了一眼。字跡工整，措辭客氣，用的是“請”而不是“召”，姿態放得比任何時候都低。
“她不是在請客，是在試探。幼主開蒙半個月，實務課佔了近半課時，賈正每旬去講一次，趙文炳每日督學。她每天辰時到申時在乾清宮陪幼主，但幼主現在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上課，她實際能接觸幼主的時間只剩下辰時上課前那半個時辰，和申時下課後到晚飯前那一段。時間被壓縮了大半，她急了。這杯涼茶，不去喝，她會說咱們不給她面子。去喝，她會在茶桌上提條件。”
“你覺得她會提什麼條件？”
“幼主的課程太滿，孩子太累，應該減一兩門課。或者實務課太深了，五歲的孩子聽不懂鹽政漕運，應該等大些再學。她不會首接說‘把賈正換掉’，只會說幼主太累，祖母看著心疼。心疼是人之常情，你沒法反駁一個祖母的心疼。”
水溶放下請帖，說那就去，聽聽她怎麼說。心疼可以理解，但課程不能減。幼主的教育章程是內閣全票透過的，太皇太后無權修改。她要是提減課，就拿章程擋回去。
慈寧宮的偏殿裡，太皇太后親自煮了涼茶。茶湯碧綠，飄著幾片薄荷葉。她給水溶和賈瑞各斟了一杯，又給自己斟了一杯，然後坐下來，聲音很輕，和幾個月前在乾清宮靈前哭靈時判若兩人。
“今天請你們來，不是為了朝政。哀家只是有些話，想以幼主祖母的身份跟你們說說。幼主開蒙半個月，每天從辰時學到申時，晚上還要溫書。他昨天跟哀家說，祖母，朕好累。哀家心疼，但哀家知道這是規矩，不能改。哀家只是想問一句——實務課每旬一次，能不能改成每月兩次？不是減課，是把兩節課併成一節，課時稍長一些，但次數少一些。孩子太小，每旬見一個新先生，他記不住。哀家不是干預教育章程，只是以祖母的身份提一個建議。”
水溶放下茶盞。
“太皇太后愛護幼主，臣等理解。但實務課每旬一次，是內閣反覆推敲後定的。幼主年幼，每次課時不宜過長——課時太長，孩子反而記不住。每旬一次，每次半個時辰，講一個案例。賈少師上次講鹽政，帶了一塊涼州的石頭，幼主記得很清楚。趙尚書昨天考他，他還能說出鹽有兩種、關卡從十三道減到三道。這說明每旬一次的頻率是合適的。至於太皇太后說幼主太累——臣會讓趙尚書重新排一下課表，把實務課排在上午精神最好的時候，把經義課排在下午。這樣幼主上午學新東西，下午溫故。”
太皇太后沉默了一會兒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”。樣一模一候時小皇父他和，了強要太子孩這。穩安不睡是還他，湯的神安了燉他給房膳讓家哀。睡才時亥到溫，書溫要還飯完吃，膳晚用宮寧慈回上晚天每主。疼心是只，爭是不家哀。辦的說王政攝按就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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