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兒園開學的第二天，天剛亮，鳳陽閣的院子裡就有了動靜。長樂依舊起得最早，趁著清晨的涼意，仔細檢查著院子裡的一切——小桌椅擺得整整齊齊，玩具筐裡的布偶和積木歸置妥當，書架上的畫本又添了幾本新的，連牆角的雜草都被她細心地拔乾淨了。她的手心還是會微微出汗，卻比第一天少了許多慌亂，眼底多了幾分從容，時不時抬手理一理衣襟，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。

李簡端著兩碗溫熱的粥走過來，放在廊下的石桌上，輕聲說：“別太著急，小朋友們也不會來太早，先喝碗粥墊墊。”

長樂點點頭，坐下來接過粥碗，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，心裡暖暖的：“我就是怕哪裡沒準備好，昨天看他們玩得開心，今天也想讓他們過得舒心些。”

“你己經做得很好了，”李簡笑著坐在她對面，“昨天孩子們回去，好多家長都託人來問，明天還來不來，可見他們都喜歡這裡。”

長樂聞言，眼睛亮了亮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，低頭喝了一口粥，心裡的底氣更足了。

沒過多久，小兕子就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，身後跟著城陽和高陽。小兕子手裡攥著一個小小的布袋子，跑得飛快，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，嘴裡還喊著：“阿姐！阿姐！我帶糖了！好多好多糖！”

長樂放下粥碗，伸手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，笑著問：“這麼早？帶這麼多糖，是要分給小朋友們嗎？”

“對呀對呀！”小兕子用力點頭，把布袋子舉起來，得意地說，“我讓孃親給我裝了好多，每個小朋友都能分到一顆，再也不會不夠了！”

城陽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帕子，輕輕幫小兕子理了理凌亂的頭髮，無奈地說：“你呀，一大早起來就吵著要裝糖，生怕忘了，連早飯都沒好好吃。”說著，從懷裡掏出一塊米糕，遞到小兕子手裡，“先吃點東西，不然一會兒玩著玩著該餓了。”

小兕子接過米糕，大口大口地吃起來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謝謝城陽阿姐……我吃完就給小朋友們分糖。”

高陽站在旁邊，手裡依舊拿著一朵小小的野花，是早上路過院子角落時摘的，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露珠。她安靜地看著小兕子，嘴角微微抿著，眼裡藏著一絲溫柔，偶爾抬頭看向路口，像是在期待著什麼。

沒過多久，小朋友們就陸續來了。和第一天的生疏、膽怯不同，今天的他們明顯活潑了許多，有的一進門就掙脫家長的手，跑到玩具堆旁，熟練地拿起自己喜歡的布偶；有的主動和身邊的小朋友打招呼，嘰嘰喳喳地說著昨天的趣事；還有的跑到長樂面前，仰著小臉，小聲喊著“長樂姐姐”，模樣可愛極了。

阿寧也來了，依舊是穿著一身素淨的襖子，被她孃親牽著手，眼神卻比昨天明亮了許多，不再像昨天那樣怯生生的，也沒有一首躲在孃親身後。她剛走進院子，就下意識地看向高陽的方向，看到高陽手裡的小野花，眼睛亮了亮，腳步也慢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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