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弘的聲音在昏暗中緩緩傳來:“你師父本名叫,沈元首。”
陳安蜷縮在地的身形幾不可察地一顫。
“十五年前,”
趙弘的目光越過陳安的頭頂開始追憶起來
“你師父官居內閣閣老,領太子少保銜,兼管兵部事宜”
他略作停頓,似在回憶聲音低沉:
“元首兄在清查兵部歷年軍械糧草賬目時,發現了巨大的紕漏,他順藤摸瓜,秘密查訪,最終,所有的線索,都指向了當時主持北邊軍需轉運的戶部尚書——高威,也就是現在的內閣次輔。”
趙弘眼中帶上了傾佩之色:
“他並未因高威的身份而有絲毫退縮,反而連夜草擬奏章,羅列罪狀十七條,上殿彈劾”
趙弘說著眼中突然眼中陰霾覆蓋:
“然而,先帝當庭震怒。卻不是對高威,而是對元首兄。斥其危言聳聽、‘咆哮朝堂,目無君上’。當場下旨,罷黜沈元首一切官職爵位,逐出京城”
他長長嘆息一聲,那嘆息中充滿了無力與悲涼,
“離京途中,便遣人截殺。是老夫恰好途經,救下了重傷瀕死的他,為其改換身份,悄悄安置在了你們村旁。這一藏,便是十五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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