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烽走下領獎臺的時候,沒有回休息室。他握著金牌,站在跑道邊上,仰著頭,在看臺上尋找。九萬一千個座位,九萬一千個人,他要找一個人。一個穿著舊軍大衣、頭髮全白、臉上皺紋像刀刻一樣的老人。那個人在村裡,在小賣部裡,在王老闆家的電視機前。不對,他不在村裡了。他來了。
林小禾告訴他了。頒獎儀式開始前,他收到她的簡訊——“你爸來了。他在看臺上。我在檢票口碰到他的。”陳烽當時愣住了,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父親來了,從村裡來了,坐了一天的火車,硬座,二十六個小時,從縣城到北京。他沒有告訴陳烽,因為他怕陳烽分心,怕陳烽擔心,怕陳烽在決賽前還要想著他。
陳烽找了一圈,沒找到。他又找了一圈,還是沒找到。他的眼睛從一層看臺掃到頂層,從左側掃到右側,從紅旗的海洋裡找一張臉。那張臉他太熟悉了,熟悉到閉上眼睛都能畫出來——額頭上的皺紋像刀刻的,顴骨高聳,眼窩深陷,嘴唇乾裂。那張臉從來不笑,至少在他面前從來不笑。但他知道那張臉會笑,在他看不到的時候笑,在電視機前笑,在王老闆家的小賣部裡笑。
他在第37排找到了父親。
不是他先看到的,是父親先站起來的。一個穿著舊軍大衣的老人,從座位上站起來,舉著雙手,朝他揮手。他的動作很笨拙,不像在揮手,像在驅趕一群看不見的飛蟲。他的大衣很舊,領子豎起來,遮住了半張臉。但他的眼睛沒有遮住,那雙眼睛很紅,紅得像要滴血。他在哭。
陳烽站在那裡,看著父親,眼淚也掉了下來。他沒有走過去,因為隔得太遠了,中間隔著幾十排座位,隔著幾千個人。他只能站在那裡,看著父親,父親只能站在那裡,看著他。兩個人隔著整個體育場對視著,誰都沒有說話,因為他們不需要說話。他們之間有西年,有一千西百多個日夜,有幾萬公里的路。那些路,陳烽用腿跑完了,父親用眼睛看完了。
陳烽舉起手裡的金牌,朝父親晃了晃。金牌在燈光下很亮,亮得像一面鏡子。他相信父親能看到,能看到金牌上勝利女神像,能看到奧運五環,能看到他自己的倒影。父親的倒影很小,很瘦,像一根竹竿。但陳烽覺得那個倒影很大,大到能撐起整片天空。
父親沒有豎大拇指,因為他不習慣豎大拇指。他只會說“銀牌也是牌,收好”,只會燉雞,只會劈柴,只會蹲在院子裡看著陳烽跑出去的方向。但今天他做了一件他從來沒做過的事——他把手放在嘴邊,朝陳烽喊了一句話。聲音很大,大到隔著幾十排座位陳烽都能聽到——“你媽看到了!”
陳烽的眼淚流得更兇了。他沒有擦,因為他騰不出手。他的手在舉金牌,舉給父親看,舉給母親看,舉給所有人看。母親看到了嗎?他不知道。但他願意相信她看到了,在雲上面,在星星旁邊,在龍爺爺星的旁邊。她看到了,她一定看到了。她年輕的時候也跑得很快,在村裡沒人跑得過她。她把自己的腿給了陳烽,把自己的肺給了陳烽,把自己的心給了陳烽。陳烽用她的腿跑到了鳥巢,用她的肺跑完了最後一圈,用她的心贏了貝克勒。
父親喊完那句話,坐下了。他坐下的動作很慢,因為他的腿不好,蹲不下去,只能慢慢地、一點一點地往下坐。他坐好了,把大衣裹緊,看著陳烽,不再揮手,不再喊話。他只是看著,用那雙紅得像要滴血的眼睛看著。陳烽也看著他,看了很久,然後轉身走了。他不需要再看了,因為他己經把父親的臉刻在腦子裡了。那張臉,他會記一輩子。
他走回運動員休息室,走廊裡的燈很亮,照在他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長。他拿起手機,給林小禾發了條簡訊——“我爸來了。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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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角:張晨
【全民飛行求生】+【傳說級套件】+【克蘇魯】+【無敵流】
一覺醒來,張晨發現幾十億人被拉入飛行求生遊戲。
每人隨機抽取一輛飛行載具。
別人抽到的是滑翔傘。飛艇。熱氣球......而張晨,直接抽到了一架灣流公務機。
燃料只剩1%,血霧以200公里/小時的速度瘋狂追趕。
生死一線之際,金手指激活。
載具每提升一級,他都將獲得一次抽取「傳說級套件」的機會。
第一次抽取,獲得「焚風Mk-1聚變發動機」:聚變核心持續燃燒3000年,動力永不停歇!
第二次抽取,獲得「獵鷹X-9非晶體架構」:載具耐久增加4000%,自動納米隨時修復!
之後,「赫爾墨斯的合成熔爐」。「嘆息之壁能量護盾發生器」。「寂滅天基動能軌道炮」......
當別人凍得瑟瑟發抖時,他在恆溫機艙里煮着水餃喝可樂。
當別人還在為一口燃油拚命,他已經開始向浮空島進發。
當他的灣流裝上越來越多的「傳說級套件」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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