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鬟!伺候你,伺候阿念!你一個人帶孩子太累了,又要看病又要編書又要帶孩子,忙不過來的,我讓府裡挑幾個機靈的、會帶孩子的丫鬟送來,幫你分擔,這樣你就不用老把阿念送別人家了。”
馮燦看著他,表情有點複雜,她知道他是好心,但丫鬟……她一個住在山上的人,身邊圍著一群丫鬟,那畫面想想就奇怪。
“那大可不必。”她說。
“為什麼?”隨元青急了,“你又不用花錢,丫鬟的月錢我出,吃穿用度我包了,你什麼都不用管,人就來了。”
“不是錢的事。”
“那是什麼事?”
馮燦想了想,該怎麼跟他說,說她習慣了自由?說她不喜歡被人伺候?說她一個人住慣了,多幾個人反而彆扭?她想了想,覺得怎麼說他都未必能理解。
“就是不必。”她說。
隨元青的嘴張了張,正要說道說道,一個稚嫩的聲音忽然從馮燦懷裡傳出來。
“青青……青青……”
馮燦低下頭,阿念正仰著臉,小手指著隨元青,嘴裡嘟囔著:“青青……青青……”
隨元青整個人僵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耳朵尖“噌”地紅了,他指著自己,聲音都在發抖:“她……她是在叫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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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下雨時,男友總會來給我送傘。 順手也會給同公司的閨蜜帶一把。 風雨無阻,送了五年。 身邊人都說我命好,有一個神仙男友。 我也這樣覺得。 直到今天,許漫生病請假,南城下了十年來罕見的一場暴雨。 我在公司樓下等了三小時,陸景程都沒來。 手機沒電前,我給他打了十八個電話。 第十八個電話掛斷的時候,朋友圈彈出一條消息。 是閨蜜許漫發的。 “暴雨天,專屬於我的送葯騎士來了。” 配圖是男人拿着葯的手。 那隻手上,戴着我為陸景程編了一個月的手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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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宗族審問,被父兄厭棄,被關進後院。
她卻乾乾淨淨嫁給了謝硯辭的遠房表弟。
孩子生下後,又被抱回謝府,說是表弟遺孤。
我死前才知道,那孩子姓謝,是謝硯辭的謝。
再睜眼,流言剛起。
謝硯辭握着我的手,求我忍一忍。
我抽回手。
轉身推開祠堂門。
「諸位族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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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很早就明白,顧家從沒把我當女兒。
我出生那年,爹爹春闈落第。遊方術士看過我的八字,說我身上壓着顧家的官運。
此後,爹娘見我就再沒有了好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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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晦氣東西,那也是你配惦記的?你活着,就是替你妹妹擋災。」
妹妹三歲那年,爹爹高中探花。
娘親第一次溫聲問我:
「娘帶你去城外看白羽花,可好?」
我開心得一夜沒睡,以為她終於肯認我這個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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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事女官指向席間一名紫衣少女,小聲稟道:
「娘娘,那是吏部顧尚書的嫡女。太妃很喜歡她,今日多半就是她了。」
我抬眼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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