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夷給了他一個略帶歉意的眼神,沉吟片刻,居然真的點了點頭:“燦燦說得,也有幾分道理,門內雜務,確實需要細心之人統領,彼丘兄,不如你先暫領掌事一職,總管一應日常用度、修繕灑掃等事,待門派穩定,再行調整,如何?”
這雖然比馮燦說的茅廁清潔官好聽許多,但本質上還是管家雜役的頭兒,與雲彼丘的期待相去甚遠。
他臉色白了白,但見李相夷己做決定,只得咬牙拱手:“但憑門主安排。” 只是垂下的眼眸中,陰鬱之色更濃了幾分。
馮燦心裡哼了一聲:先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。
她又瞥了一眼單孤刀,心裡瘋狂吐槽:裝,繼續裝!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!也不知道何曉蘭當初是怎麼看上你這虛偽傢伙的,還給你生下了方多病那麼好的兒子,真是老天沒眼!
單孤刀似乎察覺到馮燦的目光,轉頭對她和善一笑:“馮姑娘真是思慮周全,有姑娘在相夷身邊協助,真是他的福氣。”
馮燦被這笑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乾笑兩聲:“好說,好說。” 心裡恨不得一拳打掉他那偽善的笑容。
西顧門就在這般雞飛狗跳又暗流湧動的氣氛中,正式掛起了牌匾。
李相夷年少成名,武功卓絕,加上馮燦那彷彿取之不盡的財力支援(她爹馮宰相雖然氣得跳腳,但寶貝女兒一撒嬌一哭訴,還是肉疼地撥了大筆銀錢,甚至還派了管事來協助,實為敲打李相夷:小子,對我女兒好點!),門派初創期雖忙亂,倒也撐得起場面,很快在揚州站穩了腳跟,吸引了不少慕名而來的年輕人。
李相夷忙得腳不沾地,要處理門派事務,要指點新入門弟子的武功,要應對江湖各方的關注和試探。
但他再忙,每天雷打不動,總會抽出時間來找馮燦,有時是匆匆過來陪她用一頓飯,有時是夜深時帶著點心敲她的窗,有時只是練劍間隙,跑到她院子裡,什麼也不說,就看著她笑一笑,或者揉揉她的頭髮,然後又風風火火地離開。
這份無論多忙都將她放在心尖上的珍視,馮燦感受得到,心裡甜得像浸了蜜。
她也儘量收斂自己的小性子,努力協助他——主要是揮霍……哦不,是合理投資她爹的錢,確保西顧門財政不至於開局崩盤,也讓李相夷能少為這些俗務煩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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