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重新安靜下來。

只有從盡頭窗戶鑽進來的風，吹動著牆面上張貼的舊通知紙角，發出窸窸窣窣的、永不停歇的微響。

郭飛應下聲，轉身回到辦公桌前。

他再次翻開那個薄薄的記事本，紙頁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接下來要推進的各項計劃。

王工立下軍令狀，要在六個月內把三軸數控機床的精度推上一個臺階，然後向五軸技術發起挑戰。

劉工負責光刻機組裝，徐工則牽頭搭建內部資料交換系統。

整個研究所像一臺剛剛啟動的引擎，每個齒輪都開始緩緩轉動。

他將本子仔細收進抽屜底層，指尖在木質表面停留片刻。

或許很多年後，這些紙張會成為某個展覽櫃裡的陳列品，玻璃罩下躺著一段被壓縮的時光。

胃部傳來輕微的蠕動感。

他起身朝外走，推開研究所大門時，傍晚的風正捲過空曠的場地。

遠處那座新建的建築己經立起骨架，腳手架在夕陽裡投下交錯的陰影。

以後下樓就能吃上熱飯熱菜，光是想象那股從廚房飄出的蒸汽，嘴角就不自覺鬆動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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