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廠長吸了一口，緩緩吐出煙霧，“名單報上來，你猜猜，有多少名字後面牽著線？”

他沒等回答，自己搖了搖頭，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，“一半？我看不止。

那些彎彎繞繞的關係網，比車間裡的管線還密，還理不清。”

年輕人摸了摸自己的後頸。

他想起之前某個廚子的託請，關於調動一個女同志去清閒崗位的事。

那應該……不算在此列吧。

“這種事，堵不如疏。”

郭飛斟酌著詞句，目光落在自己指尖那支未點燃的煙上，“壓得太緊，繩子會繃斷。

真要是逼急了，他們未必按規矩出牌，反而可能生出別的事端。”

對面的人沉默了片刻，只有菸頭在昏暗光線裡明滅。

又深吸一口後，那聲音才再次響起，比剛才更沉，也更慢：“道理我懂。

可年年這時候，就像喉嚨裡卡著根刺，咽不下，也吐不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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