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八，清晨。

秦若蘭一夜沒睡好。斷指、翡翠戒指、錢萬里——這三個詞像三根釘子，釘在她的腦子裡，怎麼都拔不出來。天剛矇矇亮她就起了，胡亂洗了把臉，套上勁裝，推門出去。喊了聲王鐵柱，“走，去找周賬房。”

“周賬房？就是錢家那個管賬的？”

“對。錢萬里失蹤後，他把賬本拿走了，說是怕有人做手腳。”秦若蘭的眼睛眯了起來，“這個人，一定知道什麼。”

周賬房的家在城南，是一棟不大的小院，青磚黛瓦，收拾得很乾淨。門口種著一棵槐樹，枝葉繁茂，把半個院門都遮住了。秦若蘭敲了敲門，沒人應。又敲了幾下，還是沒人。

“不在家？”王鐵柱探頭往門縫裡看了看。

秦若蘭繞到院牆後面，院牆不高，她雙手一撐就翻了過去。王鐵柱在外面嘆了口氣，也跟著翻了進去。

院子裡靜悄悄的，正房的門虛掩著。秦若蘭推門進去，屋裡沒人。桌上放著一杯茶，茶杯還是溫的，杯壁上印著淺淺的水汽——人剛走不久。

“搜。”秦若蘭一聲令下。

王鐵柱和幾個捕快分頭搜查，翻箱倒櫃，把屋子翻了個底朝天。

“秦捕頭，找到了！”王鐵柱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子，開啟一看，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本賬冊。

秦若蘭蹲下身子，一本一本地翻。這些賬冊記錄著錢家近十年的進出賬目，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，字跡工整，一絲不苟。她翻到最後一本——那是錢萬里失蹤前最後一個月的賬目。

翻了幾頁，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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