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味書齋的油燈昏黃,楚飛把那本《廣陵散》攤在桌上,指尖順著減字譜的紋路遊走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,在譜頁上投下細碎的影子,像誰的目光,靜靜落在紙上。
己經三天了。
雲府的丫鬟沒再送來任何訊息,那支素銀簪也石沉大海。楚飛收書時路過雲府,總看見門扉緊閉,玉蘭花瓣落了一地,卻沒人清掃,像蒙著一層淡淡的愁緒。
“楚公子,這幾日魂不守舍的,是丟了魂還是丟了書?”小二端來滷牛肉時,見他對著空碗發愣,忍不住打趣。
楚飛笑了笑,沒說話。他不是沒想過,雲夫人或許把簪子收了,或許雲瑤真的被說動了,畢竟“門當戶對”西個字,壓垮過太多書生筆下的痴情。可他摸了摸胸口,那裡總像揣著團火,燒得他沒法死心。
這天收書,楚飛走到城西的舊巷,聽見有人喊他:“楚公子!”
回頭一看,是雲府的小丫鬟,正踮著腳朝他招手,手裡攥著塊帕子,跑得滿頭大汗。“雲姑娘讓我給你的。”丫鬟把帕子塞給他,壓低聲音,“夫人把姑娘關在房裡了,說不讓她再跟你來往。這是姑娘趁夫人不注意,偷偷寫的。”
楚飛展開帕子,見上面用胭脂寫著幾行字,字跡有些潦草,像是急著寫就的:“琴己收到,絃音清越。勿念,安心。”末尾畫著個小小的蘭花,正是銀簪上鏨的那種。
他的手指撫過那洇開的胭脂痕,像觸到了她慌亂的心跳。“安心”二字,寫得格外用力,紙背都透出了印記。楚飛把帕子小心疊好,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,對丫鬟道:“替我謝過你家姑娘,告訴她……我懂。”
丫鬟點點頭,又從袖中摸出個小布包:“這是姑娘房裡的藏書,讓我偷偷給你送來,說或許對你有用。”
布包裡是幾本琴譜和詩集,其中一本《玉臺新詠》的扉頁上,用鉛筆輕輕畫了個小記號,正是他上次圈出“願得一心人”的地方。楚飛摩挲著那記號,忽然想起雲瑤接過書時泛紅的臉頰,眼眶不由得有些發熱。
他沒再去雲府門前徘徊。有些等待,不必站在看得見的地方,放在心裡,反而更堅定。楚飛開始更加發奮地收書、抄書,夜裡就在書齋的油燈下研讀那些琴譜,手指在桌上比劃著指法,想象著自己坐在雲瑤的窗下,為她彈一首《廣陵散》。
掌櫃的見他這般,也不多問,只是偶爾會多留一碟茴香豆,或是在他抄書到深夜時,悄悄添一盞燈油。“年輕人的情分,像春茶,得慢慢熬。”老掌櫃捻著鬍鬚說,“急不得,也躁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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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萬年前,九位風采出眾,獨斷萬古的女帝,妖後,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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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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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+++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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