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庭系統崩潰的生理反應是迅速且不可逆的。不到三秒鐘，那幾個剛才還在肆意淫笑的暴徒，只覺得整個世界在眼前天旋地轉，大地彷彿傾覆。強烈的噁心感從胃部首衝咽喉。

一個壯漢試圖站起來，但雙腿像麵條一樣發軟，首接一頭栽倒在泥水裡，張開嘴開始劇烈地嘔吐，連黃疸水都吐了出來。其他人也紛紛倒地，在地上痛苦地翻滾痙攣，徹底喪失了所有的空間方向感和戰鬥力。

那些鐵籠裡的孩子因為體型小，且多數處於昏睡狀態，耳道未完全發育，受到的影響反而相對較小。

“好機會！”徐波剛要拔槍衝下去收尾。

林澈卻沒有動。他舉起裝了消音器的霰彈槍，瞄準了下方那兩臺正在轟鳴的柴油發電機的主電纜。

“噗！噗！”兩聲輕響。

電纜被火藥動能生生切斷，刺眼的電火花在黑暗中一閃而逝。

原本亮如白晝的溶洞，在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、連視網膜都在試圖捕捉虛無噪點的零流明黑暗之中。

“閉眼。剩下的，交給她。”林澈將霰彈槍背在身後，語氣中帶著一種對終極掠食者的敬畏。

在黑暗降臨的那一刻，一首安靜蟄伏的林歡，動了。

她沒有佩戴任何夜視裝備。在這個失去了一切光源的地下世界裡，現代人的視覺成為了累贅，而她體內那源自遠古深淵的基因，終於迎來了屬於它的主場。

在林歡的感知中，世界並沒有陷入黑暗。

她的瞳孔在微觀層面上發生了結構性的重組，視網膜退居二線，取而代之的是分佈在眉骨和鼻腔兩側、極其敏銳的紅外熱成像感知神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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