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現在,他們跨越了常人無法想象的生死,揭開了隱藏在現代文明背後的遠古基因密碼,甚至正在被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跨國生物集團追殺。
一切都變了,但似乎一切又都沒變。
“林澈,你在想什麼?”林歡感受到了他情緒的波動,仰起頭,那雙倒映著跳動火光的眸子,清澈見底。
“在想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。”林澈手上的動作沒有停,目光柔和了下來,“那時候的你,可比現在乖多了。”
林歡的臉微微一紅,她當然知道林澈指的是什麼。她將頭往林澈的懷裡拱了拱,聲音悶悶地說道:“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,只知道你給了我一口飯吃,給了我一個不用淋雨的地方。我覺得,那就是家。”
“家……”
林澈咀嚼著這個詞,目光越過林歡的肩膀,看向木屋那扇結滿了厚厚冰花的窗戶。
窗外,是萬年不化的梅里雪山,是絕對的零度,是足以撕碎一切碳基生物的暴風雪。那代表著宇宙和自然界最冷酷、最宏大的規則。
而在窗內,這一方小小的火塘邊,是他們從死亡邊緣搶回來的須臾安寧。
林澈一首覺得自己是一個沒有根的人。無論是在喧囂的都市裡日復一日地消磨生命,還是在十萬大山的叢林裡化身殺神,他骨子裡都帶著一種深深的游離感。
但此刻,感受著懷裡真真切切的心跳,感受著自己手心裡那逐漸溫熱的肌膚,他突然對“家”這個字有了一種全新的理解。
“林歡,你覺得家是一個地方嗎?”林澈輕聲問道。
“以前我覺得是那個出租屋。”林歡認真地想了想,“後來出租屋沒了,我們去了很多地方。只要有你,有沈音姐,有徐警官,我覺得就算在十萬大山的泥沼裡,好像也是家。只是……那個家總是隨時會塌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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