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瑪沒有廢話，她從屋角的一個陳舊的神龕下面，捧出了一個被層層油紙包裹的木盒。開啟木盒，裡面靜靜地躺著幾片近乎透明、薄如蟬翼的奇異物體，在昏暗的屋內散發著淡淡的金紅色微光。

“這是‘雪蟬翼’。”卓瑪用一把銀色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切下其中一片，“不是蟲子，是長在萬年冰川裂縫裡的一種真菌。十年才長一寸。它裡面藏著這座雪山最核心的地火之氣。把它熬化了喂下去，能騙過山神的眼睛，讓她體內的寒氣自己退回去。”

卓瑪將那片“雪蟬翼”放入一個石缽中，加入滾燙的酥油茶快速研磨。

在這個過程中，卓瑪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一旁的林澈身上。她看著這個男人在褪去殺意後，半跪在床榻邊，用那雙剛才還捏碎了別人骨頭的手，極其輕柔、甚至是帶著某種虔誠地擦拭著林歡額頭的冰霜。

那種極端的冷酷與極端的溫柔在同一個人身上交織，對卓瑪這種崇尚力量與純粹的大山女兒來說，具有著一種致命的、幾乎要將血液點燃的吸引力。

“你很強。比我見過的所有雪山向導、甚至比那些帶著槍的外國僱傭兵都要強。”卓瑪把研磨好的溫熱藥液遞給林澈，眼神首勾勾地盯著他，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
“林澈。”他接過藥液，並沒有多看卓瑪一眼。

一旁的沈音靠在火牆邊，手裡捧著熱水杯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作為隊伍裡的“智腦”，她對情緒的感知同樣敏銳。卓瑪那眼神里毫不掩蓋的火熱與傾慕，讓沈音本能地皺了皺眉。

“卓瑪姑娘，”沈音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語氣雖然虛弱但透著一絲不軟不硬的刺，“感謝你的藥。但我想提醒你，好奇心在很多時候，並不是一件安全的事。我們惹上的麻煩，比你們鎮上的皮草幫要大得多的多。”

卓瑪轉過頭，看著沈音那張蒼白卻精緻的臉，突然爽朗地笑了起來，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：“你們城裡的女人說話就是喜歡繞彎子。我不管你們惹了什麼麻煩，在這座雪山上，我卓瑪看上的東西，連狼群都叼不走。”

這句帶著挑釁意味的宣言，讓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的焦灼。徐波在一旁乾咳了兩聲，默默地往灶臺裡添了一把柴，決定不摻和這種高危話題。

林澈將藥液一點點喂入林歡的口中。

幾分鐘後，奇蹟發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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