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，就是別人拿槍指著我的頭。”徐波深吸了一口氣，雙手握槍，眼神冰冷得如同沒有溫度的岩石，“三分鐘是吧。今天就是閻王爺親自來拿人，老子也讓他在這條道上排隊掛號。”

林澈沒有槍。他走到越野車的後備箱廢墟中，一把抽出了那柄沉重的、曾在地下西層生化實驗室裡劈開過液壓管的紅色消防斧。

斧刃上還殘留著之前戰鬥時留下的暗褐色血跡和機油，在隧道的鈉燈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兇光。

林澈脫下那件礙事的風衣，只留下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襯衫。他將風衣的布條撕下，一圈一圈地將消防斧的木柄與自己的右手死死地纏繞、固定在一起。這是一種放棄了所有防禦、只求殺戮的死鬥姿態——只要他不倒下，這把斧頭就永遠不會脫手。

“砰！砰！”

清脆而沉悶的槍聲打破了隧道的死寂。

徐波率先開火。他的射擊沒有任何花哨的連發，而是教科書般的“雙發快射”。兩顆子彈精準地穿透了衝在最前面的兩名武裝分子的膝蓋關節——在穿著重型防彈衣的情況下，打關節是讓敵人瞬間喪失行動能力最有效的物理手段。

兩名武裝分子慘叫著倒地，原本整齊的戰術隊形瞬間出現了短暫的混亂。

“隱蔽！交叉火力壓制！”對方的指揮官怒吼道。

密集的子彈如同一陣金屬風暴，瘋狂地傾瀉在越野車的外殼和檢修道口的混凝土牆壁上。火星西濺，碎石橫飛。

徐波背靠著牆壁，冷峻地計算著彈匣裡的剩餘子彈。他像是一個耐心的獵手，只在對方火力停頓、試圖交替掩護上前的零點幾秒間隙裡，才會如同毒蛇吐信般探出半個身子，用極其精準的單發點射，收割著敵人的行動力。

但火力的絕對劣勢，終究無法用經驗來完全彌補。

當徐波打空了第二個備用彈匣，退回掩體更換彈藥的那個致命的一點五秒空檔裡，三名悍不畏死的武裝分子己經藉著防彈盾牌的掩護，猛地衝到了越野車的車頭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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