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仄的出租屋裡，那兩名原本不可一世的職業殺手，此刻正像兩塊在冷庫裡凍透了的生肉，被徐波用他們自己帶來的粗尼龍繩死死地反綁在暖氣管上。冰枷雖然己經融化，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超自然力量帶來的心理震懾，早就徹底摧毀了他們作為殺手的職業操守。

副院長張明德。

當這個名字從殺手顫抖的嘴唇間吐出時，房間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灰色的鉛塊。

“張明德，宜城醫學界的明星人物，博愛私立醫院的常務副院長兼心血管內科首席專家。”沈音從揹包裡抽出那臺彷彿永遠都在超負荷運轉的戰術電腦，毫不客氣地霸佔了屋子裡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書桌。她那雙因為連續熬夜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，跳動著遇到獵物時的狂熱光芒。

伴隨著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鍵盤敲擊聲，沈音的螢幕上迅速瀑布般地刷出關於張明德的公開履歷。“履歷光鮮得簡首能去參評聖人獎章了。多所頂尖醫科大學的客座教授，主導過多個省級重點醫學專案，甚至還成立了一個專門救助先天性心臟病兒童的慈善基金會。”沈音冷笑一聲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，“這世道，越是滿嘴仁義道德的偽善者，背地裡剝皮抽筋的手段就越是純熟。”

林澈站在窗前，伸手拉嚴了遮光窗簾的最後一道縫隙，將窗外宜城老城區那昏黃、頹敗的夜色徹底隔絕在外。

“偽善只是一件得體的西裝，我們要找的是藏在西裝口袋裡的兇器。”林澈轉過身，目光如刀般在兩名被綁的殺手身上掃過，隨後看向沈音，“查資金流向。這兩個殺手既然是受僱於人，就不可能是張明德親自拿著現金去黑市上交易。這中間必然有殼公司，甚至有洗錢的地下錢莊。”

“己經在查了。”沈音咬碎了嘴裡的糖塊，“這兩個蠢貨剛才交代了接頭暗號和支付渠道。張明德自以為很聰明，用了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醫療器械進出口公司做資金跳板，透過虛擬貨幣在暗網的混幣池裡洗了三圈。如果是普通的經偵警察，查到第二層線索就斷了。但他今天運氣不好，碰上了我。”

螢幕上的程式碼流驟然加快，藍色的光芒將沈音的側臉映照得猶如一尊冰冷的賽博雕像。十分鐘後，一個隱藏在重重加密資料深處的賬戶節點，被她用暴力破解的方式硬生生地拖拽到了陽光下。

“抓到了。”沈音敲下回車鍵，“這筆用於買兇滅口的暗花，最終的資金源頭，來自於博愛醫院內部一個名為‘生命科學前沿探索’的專項科研賬戶。而這個賬戶的唯一實際控制人，就是張明德。”

“證據確鑿。這筆錢，就是他僱兇偽造蘇萌自殺現場的鐵證。”徐波冷哼一聲，伸手拍了拍那名殺手的臉頰，“你們這群拿錢辦事的工具，連自己主子的底細都沒摸清楚，就敢接這種掉腦袋的活兒。”

然而，林澈的眉頭卻並未因此舒展，反而鎖得更深了。

“不對。邏輯上存在一個致命的斷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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