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。”

停屍房厚重的金屬門發出機械鎖釦轉動的輕響。伴隨著沉重的推門聲，走廊裡慘白的燈光像是一把利刃，瞬間切開了室內的幽暗。

林澈的反應快如閃電。他一把攬過林歡的腰，兩人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，瞬間融入了兩排巨大不鏽鋼冷藏櫃之間的視覺死角。林澈摒住呼吸，將林歡護在懷裡，右手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間的戰術折刀。

進來的是兩名推著運屍車的護工，他們穿著藍色的隔離服，戴著口罩，一邊推車一邊低聲抱怨著宜城最近倒春寒的鬼天氣。他們並沒有察覺到這間停屍房裡多出的兩個“活死人”，只是機械地將一具新的遺體塞進空餘的冷櫃，核對了一下電子標籤，便匆匆關門離去。

隨著金屬門再次重重鎖死，林澈才緩緩鬆開手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
“走。”林澈壓低聲音，目光冷厲，“這裡的空氣太髒，多待一秒，線索就多揮發一分。”

兩人憑藉著沈音偽造的門禁許可權，有驚無險地撤出了博愛醫院。

回到臨江民宿時，己是凌晨一點。江風將窗欞吹得嗚嗚作響，像極了某種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悲鳴。

聽完林澈和林歡在太平間的發現，徐波重重地將手中的搪瓷茶杯頓在桌面上，滾燙的茶水濺落在實木桌面上，騰起一縷白煙。

“抽乾血液和生機……”徐波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，他那雙閱盡犯罪現場的眼睛裡，罕見地透出一股忌憚，“我辦了二十年案子，見過圖財的，見過害命的，但這種把人當成某種‘原材料’進行提純的剝削，簡首超出了現代犯罪學的認知框架。這幫穿著白大褂的畜生，是在拿人命煉丹！”

“資本的邏輯，本質上就是對底層生命力的掠奪，只不過張明德他們，把這種社會學意義上的掠奪，具象化為了生物學意義上的抽血。”林澈靠在沙發上，聲音冷硬得如同淬過火的刀鋒，“53床那個所謂的VIP病人，從踏進博愛醫院ICU的那一刻起，就己經是一具走上流水線的‘藥渣’了。蘇萌手裡的那支氯化鉀，不過是他們用來掩蓋‘榨乾’全過程的一塊遮羞布。”

“但這些都是推論。”沈音從電腦屏幕後探出頭，眼底佈滿紅血絲，“法理不相信怪力亂神，法官也不會把一本古老的《靈契》殘卷當成呈堂證供。我們需要物理證據。蘇萌當晚的配藥托盤，己經被院方法務部作為呈堂證供鎖死了。”

“托盤可以被沒收，監控可以被覆寫，但氣味分子在封閉空間內的布朗運動，是無法被物理刪除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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