狹窄的宿舍裡，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膠質。

徐波的那句話，像是一顆深水炸彈，在林澈的腦海中轟然引爆。

“地獄判官？”林澈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水杯，“他不是銷聲匿跡了嗎？段橫倒了，李建軍死了，那個組織消停了沒幾天，又出現了？”

“這種藏在陰溝裡的老鼠，只要有一口氣在，就會想著咬人。”徐波冷笑一聲，從兜裡摸出煙盒，卻因為手抖，點了三次才點燃火機。

青白色的煙霧升騰而起，徐波深吸了一口，開始講述那驚心動魄的幾個小時。

“把你從農莊送走後，我就帶著黃靜靜回了所裡。按照程式，這種命案嫌疑人，必須立刻進行突擊審訊，固定口供。”徐波的聲音低沉，帶著回憶的驚悸，“但是，在車上的時候，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。你想想，黃靜靜這個案子，雖然看似是她個人的復仇，但那個‘金蟬脫殼’的手法，太專業了，專業得不像是她一個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的女人能想出來的。”

林澈點了點頭：“當時林歡講故事的時候也提到過，那像是有人在背後教她。”

“沒錯。”徐波彈了彈菸灰，“所以我留了個心眼。到了派出所，我讓值班民警把一號審訊室的燈開啟，監控裝置也開啟，甚至還讓人送了兩瓶水進去，做出一副要連夜鏖戰的架勢。但我並沒有把黃靜靜帶進去。”

徐波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：“我帶著她，走了後門消防通道，首接去了我那間位於三樓最角落、平時用來堆雜物的臨時辦公室。我想著，那裡沒有監控，也沒有監聽，有些話，私下裡問可能更容易開口。”

“然後呢？”林澈追問。

“然後……”徐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“就在我們剛進辦公室不到半個小時，樓下的一號審訊室，出事了。”

“當時是值班的小劉負責看守。他聽到審訊室裡發出一聲奇怪的悶響，像是高壓鍋漏氣的聲音。他以為是暖氣片壞了，剛想推門進去檢查，就聞到一股極淡、但極其刺鼻的苦杏仁味。”

“苦杏仁味？！”林澈倒吸一口涼氣。作為一個雜學家，他太清楚這種味道意味著什麼——氰化物，劇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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