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換大巴，大巴換農用車，最後是一段長達五公里的泥濘山路。當三人終於站在那座隱匿於雲貴大山深處的苗寨前時，天色己近黃昏。

這座寨子依山而建，吊腳樓層層疊疊，像是掛在懸崖上的鳥巢。與外界的蕭瑟不同，此時的苗寨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躁動不安的熱浪。巨大的銅鼓聲在山谷間迴盪，震得人心臟共鳴。路邊的每棵樹上都掛著紅布條，空氣裡混合著雄黃、艾草和某種不知名香料的濃烈氣味。

“我們趕上了。”林澈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看著寨口攢動的人頭，“今天是他們三年一度的‘祭火節’。”

林歡此刻是小狗的形態，被林澈裝在一個特製的透氣揹包裡，只露出一個腦袋。但自從進了這片山域，她就表現得異常焦躁。她不停地用爪子扒拉著揹包邊緣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，那雙黑亮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的草叢和陰影。

“怎麼了？”林澈低聲問。

“汪……嗚……”（蟲子……到處都是蟲子……很兇。）

林澈心中一凜。這裡是苗疆腹地，傳說中的蠱術之鄉。對於身為靈物的林歡來說，這裡的每一寸空氣都充滿了挑釁和危險的資訊。

三人找了一家吊腳樓客棧住下。老闆是個穿著民族服飾的中年漢子，眼神精明。林澈沒有多說話，只是用重金換取了一個靠近寨子後山、相對僻靜的房間。

入夜，祭火節正式開始。

寨子中心的廣場上燃起了沖天的篝火，火光將夜空染成了血紅色。數百名苗族男女圍著篝火跳舞，蘆笙的聲音淒厲而高亢。

林澈帶著林歡和黃靜靜，穿過狂歡的人群，悄悄向後山的禁地摸去。根據莫老提供的線索，那位懂得“引蠱”之術的老蠱婆，就住在後山的一個巖洞裡。

巖洞口掛著的一串乾枯的蝙蝠屍體，在風中搖曳。

“你們身上，有死人的味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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