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一段時間，橫溪村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
這種平靜像是一層厚重的棉被，捂住了所有的尖銳與吶喊。

蔣川的消失、老馬三人的入獄、那晚驚心動魄的背叛與被背叛，彷彿是一場發生在另一個維度的噩夢，隨著天一亮，就被所有人默契地遺忘在了腦後。

林澈和徐波，這對曾經試圖用雞蛋去碰石頭的搭檔，似乎徹底“認命”了。

他們不再西處打聽蔣川被關押在何處，不再糾結老馬那三個毒販的審訊進度，甚至連那個位高權重的呂向，他們也絕口不提。

在村委會里，林澈恢復了往日那個溫吞、勤勉的駐村隊員形象，每天去學校圖書館整理圖書、走訪貧困戶，臉上掛著那種讀書人特有的、略帶迂腐的謙和笑容。

徐波則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，整日在派出所裡抽菸喝茶，對誰都笑呵呵的，那股子刑警的銳氣似乎被酒精徹底泡軟了。

李建軍對這種變化非常滿意。

在他看來，這才是這個世界正常的運轉邏輯。

什麼正義、什麼真相，在絕對的權力和現實面前，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。

碰了壁，流了血，自然就學會了夾著尾巴做人。

這一週裡，李建軍心情大好，為了慶祝專案推進順利，他在鎮上的“聚賢莊”搞了幾次私人宴請。

每一次，他都特意叫上了林澈和徐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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