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平煌接過話頭,語調裡甚至隱約帶著一絲遺憾,“可惜被那邊的警察翻案了,否則讓他帶著汙點死去,那該多好。”
林澈只覺得一陣寒意,從腳底緩緩爬上脊背。
原來,在他們眼中,一個人的清白與否,並不重要;重要的,只是這個人是否還能開口,是否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。
“那也無所謂。”劉瑜淡淡地說,“總之他也死了,以後也不會有人纏著我們了。”
“對的。”平煌低聲附和,“去年讓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,還好劉校長您技高一籌,略使小技,就把他送到了鄉下;更想不到的是,這小子心態這麼差,竟然因為屁大的事自殺了。”
那一句“屁大的事”,輕飄飄的,卻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林澈的心上。
在他們的敘述裡,一條人命的消失,被簡化成了一次情緒失控,一次不夠堅強的選擇,甚至是一種“自作自受”。
“雖然鄉下的警察不知怎的,多事幫他洗刷了惡名,”平煌繼續說道,“但是死了就是死了,我們的秘密,也就徹底沒人知道了。”
劉瑜輕輕笑了一聲,那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是啊,聽說他媽把他的遺體運回來火化了,也不知道葬在哪裡,”他說,“真得感謝他,感謝他死了。”
那一瞬間,林澈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,幾乎要掐進掌心。
如果不是林歡在一旁,他甚至無法保證,自己是否還能繼續這樣無聲地藏著。
“等我打聽到了他葬在哪裡,”平煌也笑了,“我去給他燒點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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