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陰魂閣追兵的嘶吼與破風之聲愈演愈烈,數十道陰邪氣息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咬著三人的蹤跡不放。張斐一手拎起被縛魂索鎖住的血鬼煞,築基境靈氣全力催動,帶著林晚晴與蘇清鳶化作三道流光,朝著清雲鎮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林晚晴一邊奔行,一邊回頭掐動法訣,將沿途草木與山石佈下簡易的迷蹤陣紋,層層疊疊的霧氣驟然升起,暫時阻緩了追兵的速度。蘇清鳶則將冰魄珠的寒氣散於身後,凍滑了整片山林坡道,讓不少衝在最前的陰魂閣修士接連摔倒,陣腳大亂。
三人配合默契,不過半柱香的功夫,一座坐落在群山之間的古樸小鎮便出現在視野盡頭——青石板鋪就的街道,錯落有致的木屋,鎮口矗立著刻有清雲鎮三字的石碑,鎮內靈氣祥和,隱約有正道修士的氣息流轉,正是南疆地界正道修士往來落腳的安全之地。
“終於到了!”林晚晴輕舒一口氣,俏臉上泛起一絲薄紅,連日奔逃與激戰,即便修為精進,也難免泛起疲憊。
張斐眼神一凝,掃過鎮口巡邏的幾名正道修士,沉聲道:“清雲鎮有青雲宗弟子駐守,陰魂閣即便囂張,也不敢公然闖入,我們先進鎮,找一處隱蔽客棧安頓,再審問血鬼煞。”
二女齊齊點頭,三人壓低身形,混在往來的行人之中,快步踏入清雲鎮。鎮內人聲鼎沸,靈氣祥和,與斷脈崖、隱雲澗的兇險死寂截然不同,緊繃的心絃也稍稍放鬆了幾分。
他們尋了一處位於巷尾、僻靜無人的雲來客棧,包下了最裡側的三間獨院,將仍在掙扎怒罵的血鬼煞扔進廂房,佈下隔音陣與困靈陣,杜絕一切聲音與氣息外洩。
一切佈置妥當,林晚晴撤去陣法屏障,美眸冷冽地看向癱在地上的血鬼煞:“血鬼煞,說吧,陰魂閣處心積慮奪取一脈秘寶,究竟有什麼圖謀?你們總舵的主力,又在謀劃什麼?”
血鬼煞仰頭獰笑,鬼面早己脫落,露出一張佈滿疤痕、猙獰可怖的臉,口中滿是不屑:“休想!陰魂閣的秘謀,豈是你們這些小輩能知曉的?即便你們殺了我,閣主也會為我報仇,秘寶遲早是我們的!”
“嘴硬倒是有幾分本事。”蘇清鳶緩步上前,掌心冰魄珠寒氣暴漲,一縷極寒靈氣首接刺入血鬼煞的經脈之中。
極致的凍痛瞬間席捲全身,血鬼煞渾身抽搐,牙關打顫,經脈彷彿要被凍裂一般,淒厲的慘叫被隔音陣死死困在房內,再也沒了先前的硬氣。
張斐蹲下身,金色靈氣覆在指尖,語氣冰冷而威嚴:“我再問你一次,陰魂閣要一脈秘寶的天地本源之氣,到底要做什麼?你們總舵主,是不是在煉製某種邪丹?”
此前在玄陰窟與隱雲澗的激戰中,張斐早己察覺,陰魂閣修士的邪氣之中,夾雜著一絲煉化本源的詭異氣息,心中早己生出猜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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