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西 章曜冥厄的禮物
他解開她剩下的扣子。很慢。每一顆都用指尖捏著,轉一下,再轉一下,才從釦眼裡抽出來。衣襟散開了,露出裡面淡藍色的抹胸。他的目光落在那上面,停了一會兒。他的手放在她的腰側,指腹貼著衣料,慢慢地往上推。他的手指在發抖。不是冷的抖,是那種——終於碰到了、終於確認了、終於不用只在夢裡了的抖。
衣料推到肋骨的位置,他停下來了。他的手放在那裡,不動了。他低下頭,額頭抵著她的肩膀。呼吸落在她的皮膚上,滾燙的,急促的。
“朕等了很久。”他的聲音悶在她的肩膀上。“在獵場等,在床上等,在夢裡等。等你來,等你實體化,等你站在朕面前。朕以為朕可以等。朕是皇帝,朕有的是時間。但獵場那次,朕差點死了。朕在想,如果朕死了,朕就再也看不到你了。在夢裡也看不到了。”
他的手臂收緊,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。衣料在兩個人之間皺成一團,她的胸口貼著他的胸口。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,快得像擂鼓。他的嘴唇貼在她的耳朵上。
“朕不想只在夢裡抱你了。”
他把她放倒在床上。動作很慢——左肋的傷讓他不能快。他側過身,手臂撐在她旁邊,低頭看著她。燭光從側面照過來,在他臉上投出明暗交錯的影子。他的眼睛很深,裡面有很多東西,但他不說。他只是看著她。從眉毛看到眼睛,從眼睛看到嘴唇,從嘴唇看到脖頸,從脖頸看到鎖骨,從鎖骨看到抹胸邊緣那道淺淺的弧線。他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下,然後移回她的眼睛。
他的手指勾住了抹胸的邊緣。慢慢地往下拉。她的皮膚一寸一寸地露出來,在燭光下泛著微微的光。他的目光跟著他的手指走,從鎖骨到胸口,從胸口到肋骨。他的呼吸變得慢了,深了。他在看。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,終於看到了光。他不確定那是不是真的光,但他不想移開目光。
抹胸褪到腰際。他停下來了。他的手放在她的腰側,指腹貼著她的皮膚,不動了。他看著她,很久。然後他低下頭,嘴唇貼在她的心口上。不是親,是貼。貼在那裡,不動。她的心跳在他的嘴唇下跳著,咚,咚,咚。他的嘴唇跟著那節奏,微微地、輕輕地動了一下。
“你跳得很快。”
“因為你在。”
他沒有說話。嘴唇從心口移到胸口,從胸口移到肋骨,從肋骨移到腰側。每一下都很輕,像在丈量,像在記住。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到後背,把她微微抬起一點,衣料從身下抽走。她躺在他面前,月光從窗外照進來,落在她身上。銀白色的,涼涼的,但她的皮膚是暖的。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,慢慢地、慢慢地往下滑。經過手臂,經過手肘,經過手腕,經過手指。然後握住了。
“赤靈。”他叫她的名字。聲音低啞,像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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