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白庫不在白房子正下，而在霧川內城西角一處舊祠後的地下夾層。

那地方原本是用來暫存封井錄、巡異冊和一些來不及立刻歸總的舊物，後來白房子做的事越來越多、越來越雜，很多不適合立刻入正冊的東西，便都先壓在這裡。它不如白庫深，也不如白房子顯眼，卻勝在方便轉移，適合做“今夜先收著，明早再說”的過渡地。

如今，恰恰是這份“過渡”，出了問題。

北街那名執事把話喊出來的時候，白引使和韓九樞臉色都變了。

尤其是白引使。

白庫失火，尚可說是井異翻湧；可死名卷若真被翻出來，那就是另一回事。因為白庫封的是“物”和“痕”，死名卷寫的卻是“人”。一旦裡面某些字句被人看清、記住、帶出去，霧川這些年靠一層層話術和規矩蓋住的很多東西，都會失了那層最穩的皮。

白引使只停了一息，便道：“封北街，誰都不許離開。”

說完，人己先一步掠走。

韓九樞沒有立刻跟上，而是最後看了沈燼一眼。那一眼裡沒有遲疑，只有一種“這件事果然和你有關”的冷。

隨後，他也轉身離去。

北街這邊留下的黑衣人與烏金細環執事開始封街，可人心己亂，街上那麼多人又剛親眼看見了那一幕，再想像平時那樣一句“清異”就把所有人按回去，己不可能。蘇晚辭抓住這一瞬空隙，低聲道：“走。”

沈燼沒動。

“死名卷在哪邊出的問題？”他問那個還沒喘勻氣的執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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