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蘭無奈地嘆了口氣。她看了柯南一眼——不是懷疑,是那種“你看看我爸爸又來了”的無奈。然後端著杯子回了廚房。水龍頭又打開了,水流沖刷杯子的聲音在安靜的事務所裡格外清晰。
柯南坐在我對面,手還保持著端咖啡的姿勢。他的咖啡杯還在他手裡,杯口微微傾斜,液麵晃動著,像他此刻的心跳。我沒有看他。我拿起遙控器,換了個臺。賽馬頻道變成棒球,棒球變成新聞。音量一格一格往上加。
他坐了很久。久到小蘭端著新咖啡出來放在我面前,久到新聞播完了天氣預報,久到掛鐘的分針走了四分之一圈。然後他放下杯子,站起來,走回書桌前坐下。鉛筆停在算術題紙上,很久沒有動。
第三天凌晨兩點。
我被一聲極其細微的“吱呀”聲驚醒。不是門軸的聲音——事務所的門軸我上個月讓小蘭上過油。是房門被推開了一條縫,門板蹭到門框的聲音。極輕,像是推門的人用了全身的力氣去控制那扇門的重量。
我沒有睜眼。呼吸保持平穩。身體保持剛翻過身的側臥姿勢——人在深度睡眠時才會有的姿勢。我用了三年時間在警視廳學會怎麼裝睡。跟蹤嫌犯的時候,蹲在車裡一蹲就是一夜,嫌犯回來的時候你得在駕駛座上“睡著”,呼吸要勻,眼皮要不動,手要自然垂著。
一個小小的人影悄悄溜進來,腳步輕得像貓。不是像貓,是比貓還輕。貓走路的時候爪子會碰到地面,他走路的時候腳掌先著地,然後腳趾,然後腳後跟——標準的“悄步”,警校教的那種。工藤新一大概在哪個案發現場跟刑警學過,或者是自己琢磨出來的。他的腳掌落在地板上的時候,木質地板會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吱呀——不是門軸那種,是木板纖維被壓縮的聲音。每一步都只有一聲,輕得像一根針掉在地毯上。
他走到我的書桌前。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,在他的眼鏡片上反射出一小片冷光。他拉開抽屜。不是一口氣拉開的,是一寸一寸往外拉。拉一截,停一下,聽我的呼吸。再拉一截,再停。抽屜裡的東西被他的手電筒照亮——手錶的備用錶帶,一盒曲別針,幾張過期的賽馬彩票,一支沒水的圓珠筆。他翻了一遍,把每一樣東西的位置記下來,然後原樣放回去。合上抽屜。
然後他走向衣櫃。衣櫃的門是推拉的,滑軌老了,推的時候會有輕微的嘎吱聲。他推得很慢,慢到滑軌的滾珠一顆一顆碾過軌道的聲音我都能聽見。衣櫃裡掛著我的西裝——深藍色的那件,灰色的那件,和一件冬天才穿的厚呢大衣。西裝口袋他一隻一隻摸過去。左胸口袋,右胸口袋,側口袋。手指伸進去的時候布料發出極其細微的窸窣聲。什麼都沒有。
他蹲下來,看了床底下。手電筒的光從床沿下面掃過去,照亮了我扔在床底下的空啤酒罐和一雙沒洗的襪子。光停了片刻,然後移開。
他站起來,站在房間正中間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很短,像一個縮成一團的問號。他的呼吸很輕,但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著——那個動作我見過很多次。在案發現場,他蹲在屍體旁邊,找到決定性證據之前,手指就是這樣蜷著的。不是緊張,是確認。確認自己離答案還有一步。
我翻了個身,面朝他那邊。
他的身體瞬間僵住了。月光落在他的臉上,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睜得很大。他的嘴唇微微張開,像是想說什麼,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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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有ooc)(渣文筆警告)(單女主伊呂波)蔚藍檔案x三角洲(作者成分複雜)(梗含量極其超標)(你能看懂所有梗,算你厲害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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