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蘇州分署回來的第三天,沈歸才打開了那隻紫檀木匣。
不是不想開,是駐點的事一件接一件。十月二十會審在即,他把沈懷遠案的證據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——劉貴的油布冊子逐頁核對,肋骨裂紋圖重新描摹了一份副本,趙大柱和劉貴的供詞摘出關鍵段落,按時間順序編排成證據鏈條。阿福在旁邊幫忙,用炭條把證據鏈畫成了一幅長卷,每一件證據旁邊都註明了來源。時間。證明內容,卷首寫著“沈懷遠殉職案證據鏈全圖”。
馬六帶著王二虎和劉石頭繼續日常巡查。南渡口的周伯依舊每天蹲在船頭抽旱菸,楊嫂茶肆的碎茶末照常泡著,青山鎮方向的湖面上商船依舊稀少。日子像太湖的水,不管底下翻過什麼,表面總是平的。
第三天傍晚,巡查的人都回來了,院子裡升起炊煙。沈歸回到東廂房,關上門。紫檀木匣放在桌上,銅片上的綠鏽在油燈下泛著幽暗的光。他用刀尖挑開銅片上的封蠟——蠟封完整,從秘庫取出後確實沒有被人開啟過。
揭開匣蓋。
裡面最上面是一本青布封面的冊子,邊角磨得發白,封皮上沒有字。冊子下面,壓著一本比冊子略小的薄本,封面是深藍色的蠟染布,布面上沒有任何字跡。薄本下面還壓著一樣東西——一塊疊得四四方方的舊絹,絹上似乎有字。
沈歸先把青布冊子拿起來,翻開第一頁。沒有標題,沒有署名。第一行字用工楷寫著一句話:“凡案,必以證據為先。無證據則無真相,無真相則無公道。”
他繼續往下翻。手札的前半部分是陸歸廷記錄的辦案心得。如何勘查現場,如何固定物證,如何訊問證人。每一條都寫得極詳細,像一本辦案手冊。其中有一頁專門講“骨上驗傷”——“皮肉可腐,骨不可欺。內家掌力滲骨,裂紋呈放射狀,受力點在中心。外門硬功斷骨,裂紋參差,受力點呈線形。二者迥異,不可混淆。”他就是用這個方法,從父親的遺骨上找到了趙大柱殺人的鐵證。
手札的後半部分,筆跡變了。不再是工整的工楷,變成了行書,筆畫之間有了牽連,墨色也深淺不一,像是寫得很快。內容也變了,更像是一個人在記錄自己的困惑。
“辦案不難,難在辦案之外。某案,證據確鑿,無可辯駁。然真兇背後之人,某動不得。非證據不足,非膽氣不壯,是動了他,藏劍司不保。某斷案三十年,頭一次不知如何下筆。”
翻過一頁。
“某將辭官。此案卷宗,封於秘庫最深處。後世若有人官至掌劍使。功績滿三千,可取閱。若非掌劍使,切勿開啟。非某吝嗇,是此案牽扯太大,位不夠者貿然翻查,禍及己身。”
再翻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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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嬌娘的痴傻兒病好,了但她總覺得自己是又不是程嬌娘,她的腦子裡多了一些奇怪的記憶,作為被程家遺棄的女兒,她還是要回程家.不過,她是來找回記憶的,可不是來受白眼欺負的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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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用選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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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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