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綜武:壞了,我成鷹犬了_第十八章 渡口(1)

吳江縣的清晨是從渡口開始的。

天還沒亮透,太湖上的霧氣還沒散,南渡口的石階上已經蹲滿了等船的漁民。他們蹲在石階上,嘴裡叼著旱菸杆,菸頭的紅光在霧氣裡一明一滅,像一群蹲在屋簷下的螢火蟲。沒有人說話,所有人都看著湖面的方向,看著霧氣裡什麼時候能冒出一條船的影子。

沈歸和顧驚鴻到渡口的時候,第一班渡船剛剛靠岸。船家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,姓周,在太湖上撐了三十年渡船,吳江縣沒有人不認識他。他一邊收船費一邊和每一個上船的漁民打招呼,叫得出每個人的名字,記得住每個人家裡幾口人。幾條船。打什麼魚。

“周伯。”沈歸走過去。

周伯抬起頭,看見沈歸,臉上堆起了笑。“沈小旗!好久沒見您了,聽說您去蘇州了?”

“回來了。”沈歸在石階上蹲下來,和周伯平視,“周伯,最近渡口有沒有生面孔?”

“生面孔?”周伯把船費塞進腰間的布袋裡,想了想,“有。前天來了個收茶葉的,在渡口轉了一上午,問了好幾個船家去青山鎮的船價。後來坐了老李的船走了。”

“收茶葉的?長什麼樣?”

“三十來歲,白白淨淨的,說話帶南邊口音。穿得也不像生意人——生意人穿綢,他穿布,但布是好布,染得勻,織得密。”周伯的描述很細,撐了三十年渡船的人,看人已經看出了職業病,“出手大方,問個船價就給了老李一把銅錢,說是不用找了。老李樂得嘴都合不攏。”

沈歸和顧驚鴻對視了一眼。出手大方,問船價就給錢——不是真的大方,是在買人。買老李的嘴,買老李的眼,買老李下次見到他時能記住他。

“這人還在青山鎮嗎?”

“不知道。老李送過去之後就沒見他回來。可能是從青山鎮走陸路往南去了。”周伯頓了頓,壓低聲音,“沈小旗,這人是不是有問題?”

“沒有。隨便問問。”沈歸站起來,“周伯,以後渡口看到生面孔,尤其是出手大方的,幫我記一下。長相。口音。穿什麼衣服。找的哪個船家。去的哪裡。不用問,記下來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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