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綜武:壞了,我成鷹犬了/第十二章 雨前(1)
綜武:壞了,我成鷹犬了_第十二章 雨前(1)

沈歸回到藏劍司蘇州分署的時候,天色已經暗透了。

門房的老李正在點燈籠,竹竿挑著一盞紗燈往門楣上掛,看見沈歸進來,朝他點了點頭。沈歸穿過前院,照壁上“藏劍於鞘”四個字被燈籠光照著,石青色的字面泛出一層暖黃。他腳步沒停,從東側月門進了後院。

客舍的窗戶亮著燈。

顧驚鴻坐在他屋裡。她沒點大燈,只留了書案上一盞小油燈,燈焰撥得很低,剛好照亮她面前攤著的一沓紙。沈歸推門進去的時候,她頭也沒抬。

“船家說你申時就上了岸。從渡口到分署,走路半個時辰。你走了一個半時辰。”

“繞了點路。”沈歸把雁翎刀解下來靠在床沿,在書案對面坐下。油燈的光只夠照亮兩人之間的桌面,他們的臉都在陰影裡。

顧驚鴻把那沓紙推過來。是沈秋石案的卷宗副本,她在幾個地方用硃筆圈了圈。“沈秋明離開蘇家的時間,門房老劉說是酉時三刻。太湖漁民發現屍體的時間,是次日辰時。中間隔了一整夜。”

“仵作驗過,死亡時間在酉時到戌時之間。”

“對。所以他出了蘇家的門,不到一個時辰就死了。屍體在太湖邊躺了一整夜,第二天早上才被發現。”顧驚鴻的手指在朱圈上點了點,“這一整夜,兇手在做什麼?”

沈歸沒有回答。他想起蘇望月在林屋洞口說的話——周氏殺了沈秋明,取下青鋒劍遞給女兒,轉身走了,走的是回城的方向。她沒有處理屍體,沒有掩埋,甚至沒有把屍體推進太湖。她讓沈秋明就那麼躺在湖邊,像一件不需要再費心處理的舊物。

“兇手不怕屍體被發現。”顧驚鴻說,“不怕,或者不在乎。普通江湖人殺人,要麼毀屍滅跡,要麼遠走高飛。這人殺了人,大搖大擺回城,讓屍體在湖邊躺一整夜等漁民發現。這不是尋常兇犯的心態。”

她把卷宗翻到仵作驗屍格目的那一頁。掌印尺寸。發力方式。心脈碎裂的形態,她用硃筆在幾處關鍵描述下面畫了細細的線。

“陰風掌。掌心發力,專傷經脈。和你在官道崖壁上拓下來的青面狐掌印,發力方式一模一樣。掌印尺寸相差兩分,在成年男子手掌的正常波動範圍內。斷掌紋路——你拓片上的斷掌紋路,從虎口斜斜划向掌根,沈秋明胸口的掌印邊緣也有一段沒有被淤血完全掩蓋的紋路,走向一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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